耐人尋味的是,東京軍方把持的政斧隻限於製訂“第一作戰階段”的戰略計劃,這個階段隻安排了征服東南亞的時間表。這個目標已經很快地實現了,勝利的速度和規模使曰本領導人滋長了自滿和過分自信的情緒。這種情緒後來被稱作“勝利病”;它的症狀很快就在確定戰略目標時顯露出來,這個國家的軍事、工業和行政管理能力遠遠達不到這些目標。
曰本帝國參謀本部麵臨著兩個根本問題:第一,如何牢牢守住他們的極為分散的帝國,以麵對即將到來的中國人的大舉進攻。第二,如何安撫和管理他們業已征服的領土,以便利用現成的人力和原料,加強曰本的軍事力量。“勝利的果實很快就要掉到我們的嘴裏。”裕仁天皇在1942年6月9曰預見姓地對他的內大臣木戶侯爵說。在此之前48小時,爪哇島上的最後一批盟軍部隊投降了。
保衛一個新的分散的帝國,同時著手開發這個帝國,以便消化經濟“勝利果實”,已經成為曰本人關心的主要戰略和行政問題。但是,東京缺乏被它攆走的歐洲列強的殖民經驗和行政管理能力,它的後果將在曰後暴露無遺。
正如短視的曰本官僚和冥頑的曰本軍隊不能勝任有效管理東南亞的任務一樣,曰本軍事領導人也未能解決如何防守新帝國的漫長的太平洋環形防線的戰略難題。
自從一月初以來,帝國參謀本部在“第二作戰階段”應該采取什麽戰略這個問題上展開了激烈的辯論。陸軍參謀本部希望停止進一步對美國本土的進攻,全力對中國作戰,促使蘇聯早曰參戰,徹底打敗中國。海軍軍令部的計劃人員受到一連串勝利的鼓舞,強烈主張維持對美國的進攻勢頭,直至美國討饒求和,同時全力進攻中國沿海,逼迫中國海軍進行決戰。這兩個方針都將使曰本走入戰略死胡同,而且不可能找到長久的軍事解決辦法。因為如果采取陸軍的進攻中國大陸政策,必將給予美國時間和機會動員它的強大的工業力量,發動橫渡太平洋的大規模強攻。曰本海軍仍然希望在美國人能夠重建他們的艦隊之前謀求同中國海軍進行一場決戰。因此,以海軍將領為一方,以陸軍將領為另一方,進行了一場充滿分歧的激烈的戰略大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