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雲神守看了看青崖子,心道他不愧是當代陣峰首座。這世間洞察變化,推演天機。在玄離山上唯有他能與自己相論。
二代祖師出自陣峰,以推演和陣法入道,鏡雲神守傳自此脈自然也是可察天機變化之人。他走至混元鼎前,對著青崖子元神道:
“蘇先生的弟子在混元鼎中?”
“是。”青崖子蒼老的聲音響起,回複得有些猶豫。
“那青崖子師兄可曾看出什麽?”二人都傳自陣峰一脈,鏡雲神守便以師兄相稱。
“那孩子看不真切,算不出來。”青崖子微微歎息一聲,直言道。
“我也看不清。”鏡雲神守亦是歎息一聲,隨後又道:
“那他看得清麽?”
“他今日未至,不知道是看清還是看不清。”青崖子回道,雖然鏡雲神守沒有點明。可青崖子知道對方口中的“他”是指的何人。
玄離山上能窺天道者,除了他陣峰一脈外,其實還有一人。
那人終日坐在時空之墟上,從未把自己看到過的天機示人。可鏡雲神守和青崖子都知道,那人洞若觀火,推演之術天下無雙。
“可鼎中是他的徒弟,他必然比我們看到的更多。”青崖子又道,元神之身神色複雜的看著混元鼎。
他二人的對話玄之又玄,可在場之人皆非朽木。諸脈首座和各位神守皆是漠然思考著什麽,就連一直被人所忽視的定海,心中也有些擔憂。
直至此時,蘇先生仍未現身。七位神守並非來阻止天武,反而隻是過來靜觀其變。
他們究竟想在小師弟身上看到什麽?即便看到又能如何?再過不久,他或許就會喪命在天武的籌劃下,永遠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鼎外真實的世界。
“青崖子師弟,鏡雲神守。”見青崖子和鏡雲神守談話陷入僵局,天武重新開口。
“既然祖師顯聖之因不明,倒不如靜觀混元鼎之變。一切待鼎中天啟之後自有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