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寧倒是很快就認同了他的這個說法,但張良卻是微微沉默了一下,半晌之後他開口道:“但是對於那些受害者家屬來說,這件事對他們是不公平的。”
顧南愷微微一愣,很快就答了他的話:“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公平的話,那我們的職業也就不會存在了,相對於公平來說,讓他們好好活下去,要比今後幾十年都在痛苦和愧疚中生活要公平的多吧。”
張良想不出什麽話來反駁顧南愷的這個說法,許久之後,他沉沉的點了點頭,同時說到:“這件事我們醫院也會內部自查,能做的我們也會盡力配合。”
“再好不過了。”顧南愷輕聲一笑:“龍海醫院是龍海醫療之首,到時候開展一些活動的話也會帶動其他醫院,效果也會很顯著。”
張良應了顧南愷的話,但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顧南愷其實能夠理解他,他無法從醫院和個人的立場中割舍出來,他對於鄭明瑞和林海他們的恨意大概是和陳暉少不了多少的,可是對於職業和醫院的前途著想他還是將自己的私人感情放到了後麵,顧南愷沒有資格去評判他對於陳淼的感情究竟有多少,但他唯一能夠知道的是。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總是理智超過感性的,比如張良,他大概是愛著陳淼的,但是他的理智讓他清楚,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都要分個輕重緩急,有些讓認覺得殘忍,但其實,他們警察希望的不就是這樣嗎,希望每一個遭受了不公的人都可以不要那麽衝動而選擇法律的幫助。
人啊,總是這樣矛盾著在這世間存活,顧南愷一瞬間心中有些空****的失落,不清楚自己這樣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
“陳局,搗毀器官販賣組織的事情就由你們來吧。”顧南愷知道重案組的人已經沒有精力再去幹這件事了,反正人證物證都給了陳安寧了,剩下的事情他們不用插手也是可以的,他將這事一股腦推給陳安寧之後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