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愷無法通過陳芳的話語完全想象墨菲林當初的遭遇,但是他無比清楚,那一定痛徹心扉。
“她是怎麽死的。”他問出這個殘忍的問題,陳芳愣了一愣,眼神空洞,看著地板許久,才緩緩的開了口。
“跳樓,她找機會,終於跳了下去……當我知道她身份的時候她的抑鬱已經很嚴重了,她開始大喊大叫,胡明海怕了,他塞住她的嘴巴,將她捆綁起來,害怕我知道的太多,胡明海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離開,可是我怎麽能走呢,我的孩子在受苦,我已經放棄她一次了,這些年來我日夜都在良心的譴責中度過,我怎麽能再次拋棄我的孩子呢。”
看著麵前奔潰的女人,顧南愷感覺自己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了,他輕輕的吸了吸鼻子:“給趙莉治病的錢,是墨菲林是托你之手的,對嗎?”
陳芳沉默著點了頭,顧南愷又道:“為了不引起胡明海的注意,你假裝離開了,可是當你再去救人的時候,墨菲林已經死了,對嗎。”
”她是當著我的麵死的!就落在我的眼前,我看著我的孩子在我的眼前落下,你如何能懂得我的心痛!你經曆過,你的孩子在你麵前落下的場景嗎!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忘不了的!所以,胡明海必須死!他要去向我的孩子贖罪!我回到老家,找到了剩餘的百草枯,我早就準備好了他家的鑰匙,我支開了穀眉,她幫我支開了新來的保姆,所以那天晚上,我很容易就進入了胡明海家。”
她輕聲笑了一下,滿臉的淚水,卻又覺得萬分迷茫:“讓胡明海死,太簡單了,他死的太快了,可是我的月月經受的絲毫他都未曾感受,他死了,是要下地獄的啊,可是我的月月呢,這一生,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顧南愷看著這個女人,她這一生仿佛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有了一個縮影,讓人唏噓,直到他離開審訊室的時候,陳芳依舊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