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堂大人指的當然是何桂清名義上的頂頭上司,閩浙總督王懿德是也,隻是一提到王懿德,連王有齡都頭痛起來。
下首的一眾布政使、按察使也是說不出話來,按察使晏羰書仍舊提出了舊議:“提督鄧紹良部雖在寧國,但即是浙軍,又食浙餉,與其等江南大營來援,不若請鄧提督回浙主持大局。”
何桂清在這個問題上有所鬆動,隻是他也有難處:“長毛國宗楊輔清等賊常年意取皖南,進而自寧國府入浙,現在我浙省應付紅賊已經力不從心,如莫再多長毛入境,如何是好?”
不過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可從鄧紹良部挑選一員大將統帶一部精兵回浙,藩台、臬台是怎麽一個意見?”
布政使韓椿是個沒主見的人,他連聲說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按察使晏端書卻是堅持已見:“非得鄧紹良全軍回浙不可,如今紅賊雖然攻取溫州全郡,但是台州兩府,尚是完壁,大部未受紅賊禍害,如果不趁現在將其撲滅,恐怕到時候悔之不及!”
但是何桂清這個甚是自傲,這個建議不甚受他歡迎,他還是提了那件舊事:“還是想想怎麽應付王部堂吧?”
“王部堂雖然把溫州這個燙手的山芋接過去了,但是現在卻給中樞上了一個奏折,說是紅賊柳絕戶攻取太平縣城,意圖全台,如不及時肅清,恐怕後患無窮,限我一月之內將台州全府盜賊肅清,你們說說,該如何應付?”
王懿德這一手玩得極其高明,不但中樞挑不出毛病,就是浙江這些當事的官員也挑不出毛病,但是問題是,別說一個月肅清台州全府,就是三個月都難以製服柳絕戶。
一想到這,王有齡率先說道:“部堂身在福州,對於浙江情形就有些陌生,柳絕戶此股賊子素為紅賊中最為悍勇之輩,有真長毛數百名,備有洋槍千餘杆,重炮數十門,此次竄往仙居,若不是參將武紅船臨陣死戰,堅守縉雲縣城,恐怕已與倪廷模一股合流,浙中全局糜爛了,如此悍賊,如此可能限定時曰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