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暢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旁邊楊長妹也說道:“為什麽你能知道得這麽多?而我從來不知道我們天國你這麽一個檢點!”
柳暢對天國內情了解得太多了,以至於楊長妹覺得自己還不如柳暢了解得透徹,更不要提有些事是非親曆者不能知曉的。
在這種情況下,柳暢終於用了一個詞來回答:“天意!”
沒錯,就是天意!
楊長妹與石汀蘭很快用天意這兩個字來解讀柳暢的從天而降,沒錯這確實是天意,或許天國真的有這麽一位殿前檢點。
這是最不符合邏輯的選擇,但也是最符合邏輯的情理。
石汀蘭幽幽得一歎:“隻要我們廣西人都能活下來就好!”
清朝在整個太平天國戰爭,抓到廣西人,也就是所謂老發賊那是一律處死的,即使投降都不赦免,這個政策從天國起事到嘉應州失敗,幾乎都沒改變過,結果就引發了太平天國的骨幹隻能拚死往反清的路子上走。
天京事變以後,天國內部已經有打不下去的共識了,人心都散了,但是看到抓到廣西人就殺,那隻能跟著洪秀全撐到底,到了蘇州殺俘之前,也有許多廣西老弟兄不願意再跟著洪家幹下去了,結果還是因為蘇州殺降,明明已經聯絡好,隻能硬撐到死。
甚至到了陳得才服毒自殺,二十萬大軍彈指間土崩瓦解,這批廣西老弟兄們統帶的隊伍居然成了曆史上降清規模最大的一支太平軍,但是僧王還是那個政策,凡是廣西人,哪怕帶著二十萬部隊過來投降,也一律殺無赦,許多廣西老弟兄到了刑場還在大罵不已。
在這種情況下,賴文光和一部分太平軍隻能重新樹起義旗,跟同樣不被大清朝寬恕的撚軍結合在一起,繼續在整個北中國橫行,這支原本準備投降的武力一直支撐到了一六八八才告一段落,甚至還搭上了僧王自己的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