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長隨與家人都跪下來了,胡興仁不由一呆。
別看這隻是長隨與家人,但是在任何一個官宦世家,這些人都很掀風作浪的本領,現在他們聯名請胡興仁與李元度結拜,這背後的意味很深啊!
他不由說起了李元度的表字:“李次青是平江人?我是保靖人,長了他二十多歲,不熟啊!”
雖然兩個人都是湖南人,而且與湘軍的關係很深,但確確實實沒有什麽交情,但是一個最得寵信的錢穀師爺當即說道:“老爺錯了,李次青這次帶安越軍八營援浙,最怕的就是杭城無人啊!老爺不把他拉過來,恐怕就生了變故!大家都是湖南老鄉,如果換了金蘭譜,老爺做浙江巡撫,李次青也有個按察使之類的名份,那是最好不過了!”
“嗯!”胡興仁也明白過來,這是替湖南在東南打出一塊地盤來了。
現在湘軍的勢力,大致還是局限於湖南、湖北與江西,以及安徽的一小部分而已,曾國藩處處受製,如果自己能在浙江打出一個局麵,那一切就好辦了:“那是最好,就依你們的說法,請李元度過來,我願意與他換一份金蘭譜。”
隻是李元度入浙之前,到底怎麽辦,胡興仁也沒有一個具體的主張,他知道何桂清、王有齡與紅賊有一個默契,那就是紅賊不攻杭嘉湖,何桂清也願意承認寧波府的中立。
他原本是想把打破這種不戰不和的局麵,但是現在看來,這種不戰不和的局麵還得多拖上一段時間再說,至少要等到諸路援軍到了浙江以後,才能向何桂清下狠手。
他胡興仁從來走一步,看三步,一切都要安排妥當再說。
……上海。
對於新近崛起的紅賊,或是被稱為“紅色頭巾”的這隻部隊,上海的西方人是帶以極大的興趣,許多有冒險精神的西方人已經直接到寧波府去尋求最好的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