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星,伸手不見五指的大街上急匆匆的過來了一頂小轎,一頂昏暗的燈籠提在走在最前麵的一名轎夫的手裏。
四名轎夫顯然是已經走了不短的路,每個人都發出了沉重的喘息聲,若是光線再亮一點肯定可以看到他們滿頭的汗水,但是轎中的人卻仿佛還嫌速度太慢,依然不時在裏麵喊著“太慢了,再快點!”的話語。
又走了一刻鍾,轎子在巡撫衙門的一個院落的側門口停了下來,轎裏的人在落轎後立刻就匆匆鑽出來敲響了小門,很快一名提著燈籠的門房就開門出來,倆人說了幾句話後,門房就把他放了進去,隨即小門又給關上了。
一間昏暗的書房裏,杭州巡撫吳亞東端坐在椅子上,雖然他手中還端著茶杯,杯中的茶水早已涼透,可他依然毫無察覺的端坐在原處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
突然,外麵傳來的一個仆役刻意壓低的聲音,“大人,宋大人到。”
“哦快快讓他進來。”正在走神的吳亞東趕緊起身,卻不料手中一抖,茶杯掉落在地上發出了“乓啷”一聲脆響,杯子裏的茶水灑了一地,不過此時的吳亞東也沒有了心情理會這些,他皺著眉頭伸腳把茶杯踢到了一旁。
很快一個消瘦的身影走了進來,躬身道:“下官宋興和見過巡撫大人!”
“免禮,快起來吧!”吳亞東並沒有和宋興和客套,而是直接就問道:“宋指揮使,你跟他談得怎麽樣了,他怎麽說?”
宋興和麵色陰沉的說道:“大人,龐大人沒有同意撤離杭州,他說不要把他當成傻子,刺殺他的凶手必須要交出來,而且糧食也必須要按市價賣給他,否則他絕不會撤走。”
“砰!”
吳亞東砰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狂悖之徒給臉不要臉!一個粗鄙武夫竟敢要挾杭州官府,簡直是目無法紀,這等亂臣賊子真是該殺,宋大人,你有什麽法子把他誅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