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這個妖僧抹去了臉上的血漬,皮肉骨骼絲毫未曾損毀,虎子才想起來,那一日在太陽寺,無妄和尚被李林塘打斷了腿,也是自個兒接好了,又長了回去。
這是哪一門的妖法?莫非這妖僧就像是虎鹿羊三仙一樣,斬下首級還能長上,挖心剖腹也能活命嗎?
虎子猶記得自己師叔李林塘說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金剛不壞之身。無論是神打還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全都有罩門。若說是渾身上下每一寸地方,刀劈不動,槍紮不穿,那是坐地的神仙,非得是已經得道,位列仙班不可。
至於受了傷還能長回去,原模原樣未曾損毀,虎子那是聞所未聞。但是虎子相信,隻要這妖僧還沒有超凡入聖、脫胎換骨,哪怕使用的神通再邪門,也必然有破除之法。要不然,他這豈不是練成了不壞之身?
“休要口出狂言!”虎子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端平了刀,“在這裏我殺不死你?你也是好大的口氣。”
無妄和尚沒說話,冷笑一聲,飛身而起,三丈遠近一躍便至,手裏錫杖掄圓了照著虎子的腦袋打了下來。虎子揚起刀,跟那和尚手裏的錫杖,硬碰硬磕了一下,火花四濺!一個木頭杆的錫杖,竟然是銅澆鐵鑄一樣的結實。
這大和尚力氣不下於李林塘,又是自上而下帶著威勢,虎子自然輸了半籌。他受力腰身一矮,險些沒有站穩。但隻要雙腳還挨著地,他又算是贏了半分。此一時無妄和尚還未落地,半空之中沒有借力之處,他又不會騰雲駕霧,自然成了靶子。
虎子怎能是放過這個機會?一扭手腕橫斬而出,刀鋒劃過了無妄和尚的肚皮,剌了一個二掌長的口子。
無妄和尚左腳落地,另一腳盤在左膝上,雙手合十,錫杖架在兩手虎口之間,穩穩當當,都沒晃上一下,仿佛那一刀砍在了別人的皮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