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你怎麽在這兒?”
虎子正琢磨著上哪去打食,忽然聽見身後遠處有人喊他,回頭一看,正是許久未見的橘金澤。
虎子現在是在給民聯團辦事,見了橘金澤難免有些心虛。畢竟東北這一處的民聯團,以對付這些外國人為己任。嚴格來說,自己和一個日本人走得這麽近,算是民聯團定義裏的漢奸了。
可是既然在街麵上偶遇,就不能不上去打個招呼,若是匆匆離去,那就更加惹人懷疑了。
“哎,橘金澤。”虎子走得近了,也同橘金澤打著招呼,“我替我爹進城辦些事情。現在事情辦完了,正找地方吃飯呢。”
橘金澤沒發覺虎子的異樣,也不會向那個方向聯想。他仍舊是那樣笑著:“相請不如偶遇,既然你也沒用午飯,不如一起吧。”
“行啊,”虎子答應的特別爽快,“有飯吃為什麽不答應?說好了,必須得是好館子,得你拿錢,我身上沒帶那麽多。”
橘金澤笑著點頭答應,做了個“請”的手勢,與虎子並肩來到了飯館。抬頭一看招牌,虎子嚇了一跳:“哎呦我的娘啊,用不著這麽破費!”
原來,虎子與橘金澤,來在了鬆鶴樓。虎子不是沒在這吃過飯,隻是那些次情況都比較特殊。一回是鄉紳集會,請彭先生到場是為看風水,虎子隨同,也沒吃上什麽東西。第二回,是在師兄弟倆刺殺安德烈以前,他們拿這一頓飯當做斷頭飯了,點了好些好吃的,和趙月月一同吃了個痛快。
尋常時候,虎子都想不起來這裏。在他看來,這是專供那些八旗子弟富戶鄉紳吃飯的地方,尋常人家根本來不起。一碗豬肉能要一頭豬的價錢,一壺酒就敢要二錢銀子!二錢銀子是什麽概念?不算外落的,一個在府衙當差的普通捕快,一個月也才不過五錢銀子。
橘金澤伸手拽了虎子一把:“也好久沒見了,既然是要請客,自然是要選在好一點的地方。我平時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在我看不算破費,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