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到!”
隨著一聲喝亮亮得喊聲,虎子轉醒過來。
睜開眼睛四下觀瞧,虎子發現自己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馬前有兩個個子不高的男子挎著刀開道,還有一個精瘦精瘦的男子牽著韁繩。四下黑漆漆一片,唯前方有燈火。
那是一扇兩人多高的大拱門,門框下麵,掛著長穗的燈籠。剛才喊話吵醒虎子的,就是那門前站著的侍衛。等這馬走到了門前,前麵牽馬的那個轉回頭跟虎子說:“彭小爺,咱們這就到了。”
虎子還沒回過神兒來,有些迷糊,胡亂點著頭應:“啊,到啦?好。這就下馬吧。”翻身下馬,牽馬的把馬牽走了,兩個提刀的對著虎子行了個禮,在前麵引路。虎子也沒多想,跟在了他們身後。等進到門裏頭來,虎子哆嗦了一下,清醒了許多。
他心說不對!虎子分明記得的,平安堡的事情了結了,又乘了一天的車返回昌圖府來,甚是疲憊。用過晚餐之後天就已經黑透了,沒做旁的,睡了下來。怎麽就從炕上,到了這等地方呢?
虎子下意識一摸袖口,想要把袖裏刃甩出來拿在手裏,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對勁。《大清律》可是說的明白,漢人男子必須穿滿裝,虎子的衣服也全都是帶著袢子扣的,可他現在身上這件,卻是漢族的衣裳。伸手一摸自己腦袋後麵,確實還掛著一條油晃晃的辮子,沒錯了,隻是換了衣服。
虎子微閉起了眼睛,感受了一下,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自己這是又魂魄離體、元神出竅了。
這一下,可是讓虎子心驚!這是什麽地方?誰把自己帶過來的?且不說虎子自己道行就不淺,不會輕易著了別人家的道兒,單就說太陽山寺原本是個和尚廟沒錯,可現在是鬼家門的棲身之所,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闖的進來的。那些布置在太陽山寺之中的陣法又不是擺設,不應當自己的魂魄都被帶出來了,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更何況哪怕動手之人精通陣法,能輕易破除各種機巧虛妄,彭先生可也是在的,不能夠說自己兒子都讓人拐走了,卻還是安然睡夢之中,沒什麽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