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魏尚書元修義,出討莫折念生,中途遇著風疾,不能治軍,乃命蕭寶夤代任,並命崔延伯為岐州刺史,兼西道都督,與寶夤俱出屯馬嵬。莫折天生方列營黑水,由延伯前往挑戰,天生開營追逐,延伯徐徐引還,行伍整齊,步伐不亂,反將賊眾驚退。越日複勒兵出戰,延伯當先突進,將士盡銳長驅,大破天生,俘斬十餘萬,追奔小隴山,岐、雍及隴東皆平。魏京兆王繼正受命為大都督,出統西道各軍。既得岐、雍捷報,乃詔令班師。
時宦官劉騰已死,司徒崔光亦卒,元爰耽酒好色,**宴自如,無論姑姊婦女,稍有姿色,即與**。嗣是常留家不出,或出遊忘返,無暇防衛宮廷。
胡太後察悉情形,轉憂為喜,乘爰他出,即召魏主與群臣入見,當麵宣諭道:“元爰隔絕我母子,不聽往來,還複留我何用?我當削發出家,修道嵩山,閑居寺院,聊盡餘生罷了。”說著,淚下不止。一派偽態。魏主見太後容色,免不得天良發現,即叩頭勸阻,群臣亦跪伏哀求。胡太後置諸不理,反令侍女覓取快剪,立即削發。魏主越加惶急,禁住侍女,再三苦勸,太後尚未肯依。越裝越象。群臣乃請魏主伴宿,夜間母子敘情,談至夜半,無非說元爰不法,必將為亂。左右且從旁報密,謂爰嚐遣從弟洪業與武州人姬庫根,潛買馬匹,預備起事。魏主年已十六,已有知覺,也恐帝位被奪,頓起疑心,遂與太後密謀黜爰。及爰還朝入直,魏主但與言太後意見,將往嵩山修道。爰巴不得太後出家,便勸魏主順承母旨,魏主含糊應允。
看官!試想這胡太後年將四十,尚是華裝豔服,盛鬋豐容,哪裏肯出家為尼,除絕六欲?她不過借此為名,計愚元爰。爰卻竟為所愚,還道太後無顏問政,不必防閑。太後遂得屢禦外殿,不似從前幽錮。有時且偕魏主出遊,無人阻礙。爰舉元法僧為徐州刺史,法僧叛魏奔梁,太後屢以為言,爰頗自愧悔。高陽王雍雖位居爰上,權力不能及爰,所以暗加畏忌。會魏主奉太後出遊,往幸雒水,雍邀兩宮至私第中,開宴暢飲。飲至日晡,太後與魏主起座,偕雍同入內室,談了許多時刻,方才出來。從官皆不得與聞,惟由太後傳令還駕,始皆奉蹕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