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豹子在台下,看出霹靂手的毒砂掌淩雲燕必無法應付,他就奮身要上前。他的朋友早跳上一人,向霹靂手請教。鏢行群雄忙看這人,就是七個陪客之一,那位姓許的。胡孟剛打聽同伴:“認識這人不?”漢陽郝穎先、夜遊神蘇建明、馬氏雙雄、夏氏三傑等,都說不認得。東台武師歐聯奎道:“這位名叫許應麟,好象是潁州潘佑穆的門下。”胡孟剛道:“他敵得過童二爺麽?”歐聯奎道:“他也是練五毒紅砂掌的,初生犢兒不怕虎!他敢上台,必有把握。咱們往下看。”鏢行在台下竊竊私議,台上的人已然甩衣裳,預備動手了。
這許應麟正當壯年,約有三十八九歲,躍上這殘破的舊戲台,長衫一脫,露出一身米色短裝。他大眼睛,高鼻梁,圓顱黑發,氣象很沉穆,兩臂很粗,令人一看外表,覺得不可輕敵。他把衣袖一挽,衝童老抱拳道:“童老前輩,在下久仰您的掌法,家師也常稱道過。今天我來上場,非為比武,實為請教。童老前輩,請您不吝指點!”
霹靂手童冠英正容斂笑,拱手還禮道:“客氣客氣!閣下貴姓?令師是哪一位?”許應麟答道:“在下姓許,名叫許應麟,家師是潁州潘。”童冠英道:“哦,令師是潁州潘佑穆潘七爺麽?那不是外人。”許應麟道:“是的,我在下隻想求老前輩指教,決不是比試,請老前輩手下多多涵讓。”童冠英笑道:“你太客氣了,我是老朽無能的了。你正當壯年,還盼您手下多多容讓。”兩人說完客氣話,立刻一湊,準備動手。
忽然台下飛躍上一人,橫身一隔道:“且慢!童老英雄,咱們得按規矩走。咱們鏢行承人家看得起,邀來以武會友。咱們應該挨著個來,不能總教您一個人盯。剛才您已經跟那位淩爺比試過了。這一位許爺,我傾慕已久,就由我給接接招吧。”這人是南路壯年鏢頭孟廣洪。許應麟把孟廣洪打量了一眼,看他不過二十八九歲,好象北方人,生著微黑的麵貌,通臂長爪,兩眼炯炯有神,額角有一塊很深的刀疤,從前是沒有會過的。兩個人通名拱手,走行門過步,說一聲請,立刻開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