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洞試仙環 花貌雪膚皆惡鬼
鮮花埋豔骨 血蓮翠果擁紅珠
原來從任壽身後慢悠悠走來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隻有三尺多高,通身灰白,頭和身子差不多一般粗細,兩條膀臂卻是又粗又長。麵白如粉,滿頭白發,長約三寸,根根倒立,刺猖也似。凹鼻掀唇,大口箕張,露出兩排白森森的利齒。紅睛怒凸,凶光四射。
說不出的那麽醜怪獰惡,使人於萬分厭惡之中,生出一種恐怖之感。看去行動遲緩,沉著一張醜臉,冷冰冰的,由身後緩緩襲來。剛把兩臂張開,待要向人撲到,相隔也隻一兩丈光景,似因雙劍出匣,精虹電耀,驟出不意,吃了一驚,已然前進,又往後退神氣。
任壽處此黑暗陰厲、奇詭可怖之景,先頗害怕。既一想:“這東西非鬼即怪,看他形態雖然醜惡,行動卻甚遲緩,不似有什伎倆。也許此洞是座古墓,內中僵屍年久成精,變得這等形態。紫、青雙劍乃神物奇珍,難道還打不過鬼魅僵屍?”想到這裏,心膽一壯。
剛把手中劍柄一按,還未拔出,目光到處,猛瞥見兩旁和對麵還有許多魔鬼影子,都是身材高大,神態獰惡。作一大半環形環繞在怪人身後,張牙舞爪,飛舞而來,為數甚多,時隱時現,也看不出數目多少。隨同怪人一起行動,欲前又卻,看去可怖已極。
任壽雖有雙劍隨身,事前又聽神僧指點,料知雖險無害,畢竟初次經曆,見此凶惡異常的鬼魅,也由不得心中有些發慌。一麵縱身後退,一麵剛把雙劍拔出,還未舞動,就這劍光如虹,剛剛暴長,快要離手飛起之際,隱聞身後鬼哭之聲,淒慘異常。同時覺著身後陰風冷氣猛撲上來,和方才一般景象。前麵惡鬼也淩空浮沉而來。暗道:“不好!”百忙中抽空回顧。原來先前隻顧縱避,一時疏忽,忘了身後就是牌坊,無意之中退了進去。目光到處,發現身後也有四個同樣的怪人,咧著一張闊口血唇,身後各有許多魔鬼影子,正由四麵包圍上來。因其行動一律,看去遲緩,反更可怕。相隔還在三數丈間,身上毛發竟會根根倒立。任壽的寒噤一個接一個,隻管打個不住,一任自己鎮懾心神,把氣沉穩,毫無用處。暗忖:“我並不曾害怕,如何直打冷戰,和發瘧疾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