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薑二人忙往棚外樹下一閃。薑飛忙中側顧,二賊正向自己三人怒視獰笑,嘴皮微動,似見同黨賊徒受傷不輕,不願再尋別人晦氣,匆匆便由旁邊趕過。微聞內中一賊冷笑說道:“發昏當不了死,看這兩個小狗躲到哪裏!”說時三人業已走往林中,一會便繞到方才小山腳下。張五低聲說道:“這裏地勢偏僻,還可窺探戲場對頭動靜,鐵牢中的雙環竟會被人偷去,兩小賊偏又受傷被困,如非石灰上留有別的腳印,還當兩小賊偷去。就這樣二寨主還是疑心他們。這兩小賊說話又極強橫,二寨主業已激怒,看神氣連本堡二位寨主也無法忍耐下去。田二爺得信在先,料定生出變故。我們主人想要兩麵兼顧決辦不到,老賊師徒又是那麽驕狂可惡,使人無法忍受,斷定少時多半破臉,好了當時勉強交代,從此樹下強敵,一個不巧當場動手,引起凶殺。老賊陰險狡猾,無論何事都有心計。田二爺一見兩小賊被困,又在暗中傳令,把本堡各位有本領的頭領一齊調往戲場,裝著看戲,將這夥無恥鼠輩暗中看好。事前並令我們將二位尊客隔斷,以免吃他的虧。我們料定,老狗男女本領雖高,帶來的人共隻十五個,倒有六個廢物。他見我們人多,吃虧的事向不肯做,至多要堡主交出帶雙鐵環的人,或是置身事外,不再過問。
我們連一個鐵連環都保不住,被人偷走,已丟大人,再將二位支出,以後江湖上如何還能立足!二位寨主這口氣決輸不下,老賊定必交代幾句過節,或是說上一些無理的話,一怒而去。二位走到路上豈不危險萬分?如在堡中暫避固然無事,一則老賊陰謀毒計甚多,日子一久羅網更密,倒不如出其不意,趁著此時雨住就此起身。花雲豹日行千裏,隻一相隔半裏之外,多好輕功的快腿也追它不上。休說老賊沒有防備,方才雨大,難於發動信號,就將他那傳牌信號發出,有一兩處關口憑著這匹馬也可衝過。何況田二爺業有準備,本人也許還要跟去,所騎雖不如花雲豹那樣又快又有長力,也是本堡第一匹快馬,前半路程多半可以趕上,剛巧趕過那兩處關口,放心好了。我奉命來時,田二爺正趕往前麵,代二位準備那兩匹馬。先防花雲豹倔強,不肯聽說,來時遇到同伴,朝我打手勢,不知何故竟是順手。如今馬全備好,行李也紮在馬上,因剛喂飽,又防賊黨警覺,命領二位在此隱伏等候,待機而動,等田二爺招呼,便冷不防衝出堡去。如非堡門道路不對,田二爺好似還有別的顧忌,此時便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