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八低語道:“此事奇怪,他們幾弟兄休說與這一類**賊為伍,除偶然偷富濟貧而外,尋常輕易手都不出,怎會和老**賊他們成了一黨?其中必有原因,且喜不曾誤殺。
聽說另外還殺了兩賊,不知可有他們弟兄在內?”勞康笑答:“我已問過,他和群賊相識才隻數日,有的話還未顧得問呢!”湯八立時使一眼色,故意高聲笑道:“你想這兩個老**賊有多可恨,自己無用,不是以多為勝,陰謀暗算,便是亂造謠言,到處為我們樹敵,播弄是非。小弟雖是單人獨騎往來江湖,對於真正有品行骨氣的朋友隻有恭敬,從未說過一句錯話。上次老狗男女對我暗算,賊黨甚多,不足為奇。妙在廖家夫妻素無仇怨,以前還有一麵之緣,也會和我動手。後來被我問住,方始抽空退去。剛走,老狗男女便在後麵大罵,其實人家知道上當,不肯再倚眾行凶,好幾十個惡賊對付我一個,又不便當場反覆,與賊破臉,隻好退去。女賊卻說人家虎頭蛇尾,怕我湯八,豈非笑話!
日前我又聽人說廖兄妹子小金鸞廖小鸞,以前我雖曾見過她一麵,因值人多匆忙,話都未說一句,也要尋我作對,豈非怪事!廳上還有一位朋友,大哥怎不代我引見?”說罷,不等回答,當先往裏便走。剛一進門,便驚笑道:“原來勾十一弟在此,怎不理我?莫非也聽了老賊離間不成?”話未說完,勞康已由湯八身旁搶過,接口笑道:“想不到這位勾老弟竟是八弟好友,老朽隱跡多年,江湖上好些英俠之士多不相識,請看八弟麵上原諒我吧!”隨說手已伸向那賊腰間捏了一下,再用手一揉。四小兄妹方覺此次解法與那日對付二賊不同,被點倒的人又是坐在那裏,頭和手腳均能隨意轉動,好生奇怪。
那賊本是滿臉通紅,湯、勞二人這麽一說,好似更加慚愧,又無可奈何之狀,勞康解那點穴法時連身子也未動,略一沉吟,忽然起立強笑道:“方才將我打倒的人我已聽說,因這位老朋友點穴手法甚高,承他看得起我,雖將我擒住,除卻不能用力而外,別的均和好人一樣。又蒙以禮相待,好言問答,我便知他不是庸流。因今日之舉太已丟人,死得更是不明不白,就放我回去,以後也沒臉見人,想起心煩,未及請教,八兄便來,沒想到竟是昔年江湖上的老英雄鐵蜈蚣勞老先生,使我還消去一點氣悶。如今雖蒙八兄念在友情將我放起,我也知道上了狗賊的當,冒失來此,有話隻管請問,知無不言。我也明知八兄在此,定必將我放走。此後除卻我有能力能與秦嶺諸俠相抗,報得杜兄一掌之仇,也實無顏再在人前走動了!”湯八知他性情剛烈,方要開口勸說,龍靈玉忽然搶上前去,自將麵具揭下,笑說:“勾十一弟,你認得我這老姊姊嗎?”那賊立時大驚,拜倒在地,眾人連忙將他扶起。勾十一概然說道:“我隻知你與八兄二十多年知己深交,常在一起。因你南人會說北方話,以前雖見過多次,均戴有麵具,和八兄一樣,說的是北方話,從未見過本來麵目。隻當八兄誌同道合、共患難的好友,沒想到會是以前救命恩人,那位自稱姓林名玉姑的俠女竟是二姊,真個粗心到了極點。先後見過多次的人,一點也未看出,二姊第一次當人揭去麵具,必有吩咐。小弟以前說過,如有使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靈玉笑道:“我並不曾救你,不過看在鸞妹份上,給我一個小麵子,已感盛情,何必大謙!”勾十一忙答:“我和小鸞妹子義共死生,她不是二姊早已受害,還未必能夠保全清白,比救小弟的命還要感激,有何吩咐無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