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珠隨口笑諾,四顧都是自己人,奸細逃處相隔有十來丈,再走過去便將那形似寶塔的快活樹花林走完,又入暗無天日的密林之中。崖上和兩處高地均有女兵防守,左近樹上還有兩名女兵守望,金花、秋菊兩小隊長已早驚起,正在分頭指揮,加緊戒備,知其不會聽去,便指點再興夫婦觀看。原來方才崖上冒起來的兩叢草花果是敵人掩身之物,頂在頭上蛇行而進,看神氣似由左側偷偷掩來。因那山人心粗大意,隻顧聽三人說笑,不曾留意奉命守望的一麵。事情又太湊巧,左近還有兩個女兵掩在樹下暗影之中,相隔隻兩三丈,本不致被人暗算,因無事故發生,又見月色已高,為首女兵正掩過來,通知大家準備換班安息,便迎上去,意欲覓地便解,恰巧離開;奸細來路又有崖角擋住,行動最是輕快,山人再一粗心自難發現。可是那奸細因防守的人埋伏之處均極巧妙,又各穿著一身特製黑衣,匆匆掩來,隻見三人對月飲酒,知是為首的人,想要生擒回去;不知怎的,看出崖下伏有一個壯漢,剛用所帶迷香迷倒,沒想到人伏上麵,那山人身高體重,倒地時發出響聲,奸細人數不多,惟恐被人警覺,忙即縮退。還想乘機下手,瞥見女兵紛紛縱出,吹動號角,知道不妙,才仗土崖掩避,熟於地理,腿快身輕,逃竄回去。
再興夫婦看完,聽鳳珠一說,方覺所料不差。敵人迷香如此厲害,分明一聞就倒,此去途中諸多可慮。忽見兩女兵已將山人救醒,同時又在崖上尋到一枝獨莖雙瓣、無風自動、稍微近人便即張開、花心形如如意、從未見過的野花,內兩女兵離花較近忽喊頭暈,拿花注視的一個反倒無事。仔細考驗後,才知那花別具一種極奇異的腥香,甚是難聞。鼻稍一嗅,人便覺著昏暈。可是鼻孔塞有香草的女兵非但聞了無事,便是中毒,也可用那香草解救,稍擠一點草汁滴入鼻孔,人便清醒過來。來時姬棠原令眾人鼻塞香草,並令隨時更換。後來分別安臥,有的女兵將花塞取出,故此聞了便覺頭昏,但未暈倒,聞香立解。再問山人,因上來鼻塞香草大多,又不似蠻女心細,所用香草無多,並借麵具將其擋住,照樣可以呼吸,頭腦反更清爽。山人未倒以前,因嫌呼吸不便,早在暗中棄掉。守到後半夜,正朝三人傾聽,猛聞到一股奇腥之氣,頭腦昏暈。抬頭一看,剛瞥見側麵崖上伸過一朵怪花,朝人麵上一晃猛縮回去,崖頂一蓬花草下麵伸出一隻人手,好似還有兩隻眼睛,未及驚呼,心裏一迷糊,四肢一軟,人便倒地,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