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珠回頭一看,原來老人住在樹上,離地六七丈。樹幹中間結有一間木屋,四麵都是樹枝編成,上下再加木板建成。雖不知他是何心意來曆,既不看守自己,又是孤身一人,沒有別的同類,想必不懷惡意。因從乃父行醫日久,頗知各種山民風俗習慣,索性不去理他。一麵整理衣履,活動手腳,一麵查點兵刃暗器和包袱中的衣物,居然都在,不曾遺失。正在暗中慶幸,老人已走了下來,手中拿著一些食物和一個水瓢,湊到麵前,要雙珠飲食。
雙珠見那老人,少說也有七十左右,方才對敵那樣凶猛,此時見人,神態卻極善良,最難得是,連人帶所穿獸皮短裝,都是那麽幹幹淨淨,心中先生好感,便把水瓢接過,由包袱中取出布中,略微洗漱,飲了幾口,二次又問:“老公公,這是什麽地方?離楠木林還有多遠?有兩位老公公婆婆,姓木,本領甚高,你可見過?”
老人好似以前學過漢語,因在樹林之中年久,多半遺忘,對於雙珠又極憐愛,恐她不懂自己的話,心生驚疑,也是連比帶說,遇到遺忘之處,說不上來,便停上一停,略一尋思,想起再說,有時還補上幾句土語,就這樣,仍恐雙珠不懂,手中比個不停。雙珠看出這老野人忠厚直爽,決無惡意,雖然不似再有危險,但聽老人口氣,雖未明言不許回去,但說當地林深路險,常人決難通行,無論哪一麵都走不出去,老人自己和他族人從未離山他往。森林之中危機密布,老人歡喜雙珠,不能看她涉險,那意思此時想走,決辦不到。幾次問他楠木林,都將頭連搖,好似從未去過,連方向都不知道。
後來再三探詢,並將自己來意和所尋道路以及遇見地震經過一一說出,老人方始表示驚奇之意。因所說漢語有限,隻能互相會意,不能暢談,費了好些心計,方始問出自己好似錯了途向,白受許多驚險疲勞。所說楠木林,老人雖未去過,也不知那地名,但照雙珠用樹枝在地上所畫圖形,必已走錯,否則不等第二日黃昏遇險,已該到達。分明林中昏黑,遇見馬熊之時,未先查明日影,又不會山人看星之法,以致越走越遠,由斜刺裏岔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