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來敵共有六人之多,隻有一個形似貨郎的漢人,餘均山中山人。本由那漢人為首,受一山酋指使,有心尋仇生事,一半想尋南洲父女晦氣,一半是想乘機偷劫兩種特效的藥膏。因那漢人名叫馬財,出身黑道,專跑南疆,人最好狡,各部落中山酋多半相識。以前隻仗心機刁巧,欺騙山人,於中取利;這次因在無意之中探出雙方結怨經過,以為有利可圖,自告奮勇,討了幾個身輕力健的山人趕來下手,來了已有數日。先在穀口一個相識土人家中住下,暗中查探,得知南洲父女已早移居小江樓。未來以前,便知這父女三人無一好惹,又貪重賞,又是膽怯怕死。本意是想借著求醫為名暗下毒手,或乘所居偏僻相機行事,冷不防用迷香將人迷倒,連夜生擒回去。及至問出對方移居經過,知道小江樓人多,求醫須在白天,去的人又非真病,必要露出破綻,事辦不成,反吃大虧。
那家土人看出他形跡可疑,問出真情之後,不敢公然得罪,便代南洲父女大吹,說得這老少四人有萬夫不當之勇,誰也休想近身。對麵鎮江樓更有不少武師動手,決不容人在此擾鬧。馬財聞言便著了急,就此回去,又無法交代。想了又想,居然想出陰謀,欲用誘敵毒計,乘著南洲父女不在家,穀底地勢隱僻,打算半夜裏掩去,將對方藏在家中的成藥搜劫一空,再將所用長工擒去,留下一封柬貼,誘其過江,自投羅網。那家土人勸阻不聽,欲向南洲送信,被馬財令隨來之人引往無人之處毒打了一頓,拔刀威嚇:
如敢走漏消息,殺他全家。土人無法,負傷嚇退回去,推說被生人在林中打傷,並未敢說別的。
馬財先在江邊準備好了快船,一切停當,方始下手。聽說長工趙乙現在生病,越以為是手到擒來。剛掩到崖上,便見溪邊兩人對飲說笑。忙分兩人偷偷掩去,自帶同黨去往崖上窮搜,想將南洲平日所煉成藥,連那手抄配藥的書本一齊搜去,誰知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