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符雙珠正在月兒湖後麵花林之中養傷,忽然聞報:雙玉、路清同了一個通事尋來,相隔隻三四十裏。老人阿龐業已命人往迎,鴉鴉好友小蠻子龍都也引了阿成隨後趕往迎接。轉眼天明,正和鴉鴉談得有興頭上,老人阿龐忽引雙玉、路清走來,先聽說的通事卻未一路,料是別族野人引路來此,已在中途回轉,並未在意。雙玉、路清,此行原是先難後易,因有高人教了幾句重要的話,還給了一件信物,途中聽說雙珠曆經艱險,死裏逃生,如今傷還未愈,心甚關切,姊妹重逢,都有一肚皮的話要說。老人阿龐連忙了兩三日,心又想起一件事情,便告眾人:天已不早,暫緩詳言經過。一麵令阿成、龍都、鴉鴉取來酒食瓜果,款待來客,一麵探詢二女是否平日心中懷念的老恩人符老子孫。
等到問明二女果是符老孫女,越發高興感奮,隨說還有應做的禮節不曾做完,許多祖傳遺物也要收好,令眾人隨意談說安眠,午前後睡起身再談,無論何事,必出全力相助等語。說罷,自回本台小屋之中。這裏長幼六人,方始互談自身經曆。
原來雙玉、路清,那日地震初起,眼望雙珠被分隔在剛剛震開的地縫對岸,不能過來,方才經過的一片平地連石土帶上麵草木,似雪崩一般往下陸沉,裂縫越來越寬。總算自己早已離開,雙珠不等走上,大片地麵便往下陷落,否則,雙方隻要一個稍慢一個稍快,差上幾句話的工夫,至少也有一兩人陷落在那黑煙飛揚,黑水怒湧,深不可測的地縫裂口之中。對岸雙珠立處,看去業已成了一片整齊如削、直插到底的百丈危崖,人雖立在崖邊,離裂口不過數尺,但那一片地形隻管隨同地震之勢微微起伏波動,崩崖墜石之聲響成一片,暫時尚無變化。二人走這一麵,卻是一片接一片的坍塌下去。幸而事情湊巧,一行三人不先不後都將那條裂縫避開,不曾下落送命。再不趕緊逃出險地,照此形勢,轉眼仍難免於沉人地底。心裏一慌,恰巧雙珠拋過去的包裹已被路清搶到手中,又見雙珠隔著裂縫大聲急呼,雙手揮舞。這時震勢正當極烈之際,雙方語聲已為所掩,一句都聽不出,也不知往何處逃走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