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時,黃山都吃雙珠一掙一抖,痛得手指骨極似要斷裂神氣,由不得喊了一聲,又覺此舉丟人,總算**討好得快,搶前將他扶起。心疑雙珠鬧鬼,再一細看,對方也是滿麵驚慌,如非山蘭扶住,人已倒地,絲毫看不出為敵之意。心中奇怪,忽聽老人這等說法,又見對方被山蘭扶坐一旁,麵有負痛之容,又用一手捏腳,仿佛方才被他捏痛,業已懷恨,連頭都不曾回,老人口氣又極嚴厲,照例不敢違抗,隻得忍痛驚疑而去。
山蘭畢竟聰明得多,一聽老人這等說法,再想起方才扶抱雙珠時,稍一沾身,人便立穩,和未扶她一樣,丈夫卻已跌坐地上,痛得抱著一隻手亂甩,雙珠又在自己手上捏了一把,好似有心做作神氣,再想起她孤身一人深入森林,連經奇險,許多驚人的英勇奇跡,當時醒悟,忍不住含笑看了她一眼。雙珠仍裝傷病疲倦驚恐之狀,坐定還在微微喘息,滿臉驚恐之容,又托自己代為解說,說她獨腳難支不曾立穩,不知酋長怎會跌倒,無心冒犯,請告義父等語。忙照所說,向老人說了一遍。
老人性雖粗野,人卻聰明,又知漢人武功好的,往往人一沾身便為所傷,和會法術一樣。先見雙珠寶劍暗器無不鋒利,黃昏後回來探看,包中除各種特效膏丸外,並有山人所用毒弩,如非本領真高,所行一路毒蛇猛獸最多,並有吞人毒蟒出沒,乃黑森林中最危險之處,便是自己,也非帶了多人、樣樣均有準備不敢前往,何況孤身!就說地震之後,林中蛇獸多半逃竄,當地並未波及,未了一段連樹也未震倒一棵,照著平日經驗,猛獸隻有更多,她卻安然無事。後來雖然受騙昏迷,困在藤夾之內,救她時節,手上那麽堅韌的藤麻竟被掙斷,並用毒弩由藤夾縫中連傷數人,始終沒有絲毫膽怯。休說漢家少女,便是多麽凶悍的野人,處到這等境地,就不嚇昏過去,落在自己這樣異族中人手中,也必驚慌膽怯,她卻若無其事。聽那山民說:“此女一身驚人本領,未到飛泉崖以前,並還殺過一條白美人,本領之高可想而知。”心疑黃山都妄動色念,將對方激怒,受了暗算,暗中查看,因雙珠裝得極像,山蘭做通事,話又說得巧妙,又覺不似。雖然疑念未消,表麵上卻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