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出群情興奮,轉怒為喜,非但不怪自己偏心,反倒增加威信,也是喜極。仰望日色,恰巧當頂,忙用金角發令,分別去往星星泉沐浴,並派當年輪值的人,將這兩具死屍迅速抬去火葬,打掃幹淨,準備黃昏月上,同度佳節。角聲一止,眾人相繼歡呼散去。
老人見鴉鴉已經雙珠取出傷藥代為敷好傷處,忽然聞到藥香甚熟,想起那日花林塘開她包袱,隻知帶有許多藥粉藥膏,不曾細看,見其手法有異,心中一動,越發高興,忙喊:“好女兒,好孫孫!你們和阿成太辛苦了,可到林內軟**歇上些時,稍微養神,吃點酒肉,同度佳節吧!”
雙珠等長幼二人自然疲極,鴉鴉身上又有好幾處傷痕,雖經雙珠上了傷藥,也隻暫時止往痛苦流血,本定事完為她洗滌,重新包紮,早就不耐久候,隻為台上下野人對他三人歡呼熱烈,並用英雄勇士、好人義氣種種稱讚的話同聲歡嘯,此是蠻族中最重要的禮節,必須接受,不能退走,還要忍著苦痛揚手歡呼,與之應和,以示親熱。其實阿成還好,雙珠早已支持不住,手中還要抱著一個鴉鴉,一聽說走,想起因禍得福,無意之中竟將欲尋的老野人尋到,人又這等好法,滿心歡喜,剛剛應諾,待要轉身,猛覺左手被人扶住,回看正是阿成,方想說“無須”,忽然一腿抽筋,又酸又痛,幾乎不能舉步。
回憶前事,知由昨日被擒到此,站立時太多,連經驚險掙紮,一夜無眠,本就疲勞不堪。第三次被擒時,連台上婦女均被激怒,用力最猛,綁得最緊,自己因見性命關頭,阿成危機一發,心更冤苦悲憤,由不得生出一種強抗之力,拚命掙紮,比前兩次也更加激烈。及至絕處逢生,驚喜交集之際,眼見鴉鴉小小年紀為她拚命壯烈情景,周身都是傷痕,人已快要倒地,隻顧搶前扶抱。跟著又受眾人歡呼尊敬,興奮頭上,全副心神貫注台下,忘了末次掙紮劇烈,腿已扭筋,又被人打了幾下,隻知受了點傷,還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