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各取羊回轉,到家天黑,仍裝老實,也未往朱家去。次早又裝放羊,往青龍澗探看,並送用具。朱四忽然尋來,說:“苟老重傷未死,隻成了一個泥烏龜。因我專怪伍祿一人,說他不肯行凶,全順我的話說,不特代你作證,反造了許多假話,說他二人跟了你一天,實在是個忠厚老實的放羊娃,不足為慮。伍祿貪功害人,已將你打倒,想擒回去獻功,硬說是昨夜蒙麵大盜,就便霸占你的聘妻;我恐此事多生枝節,從旁勸阻,因而羞惱成怒,又想殺我,不料隻顧延宕,正事不辦,不去捉那強盜,反被趕來,一死一傷,我又把破鬥笠與他們看,說我差一點也送了命。眾人都說:‘李三毛如是昨夜蒙麵大盜,怎會被他擒住?我們這多的人,在南山口內遇上,還被打了一個落花流水,好幾個人為飛刀所傷,總算人家手下留情,隻將耳朵肩膀刺破一些。後來不敢動手,人家也就開恩,臭罵了一頓,撿回飛刀,自往南山深處跑去。聽那口音就怪,不像是本地土人。如在近處,那匹怪馬怎會無人見過?最奇是又快又靈巧,未釘馬蹄。大漢對敵,首先跳下,那馬立時跑遠,一縱好幾丈,比飛還快,晃眼不見;可是一喊就來。這等天神一樣的強敵,再有多人,也非對手。我們不像那幾位得寵的教師爺,推說保護莊主,守在家中,卻叫我們出來丟人吃虧,實在氣他不過,這個亂子決不在小。我們自知不行,不要拿人的錢,吃人俸祿,還要誤人的事。已然議定,回莊實話實說,請莊主快打主意,另約能手。那幾位坐在家中吹大氣的,大漢有話,這一半年內,隻要莊主不再為惡橫行,欺壓善良,無故決不登門。隻一害人,他就必來拜訪。誰不服氣,也無須遠去避秦嶺,隻消到南山口喊上幾聲,他必到場。千軍萬馬,暫時也隻一人對敵,不妨請他們試上一下。朱四哥和苟老都嚐過味道,無一虛言等語。’我聽這等說法,總算把你洗掉,懶得和這班飯桶教師費話,便趕了回來。從今以後,你們最好不要走得太遠。我那主人,對人隻一生疑,怎麽也化解不開。以後不知如何,暫時我必為你盡力,小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