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近來那兩匹愛馬,已不放在山內,藏處隻有數裏,一呼即至。事前約定,由龍姑在外接應,隻命大白入莊來迎,已先趕到。初意仗著鋼鞭飛刀,帶了二人朝外猛衝,好在帶有麵具,嚇也把他嚇跑。如衝不過,隻好動手。誰知又和上次一樣,柵門大開,一人不見,到了外麵一看,龍姑竟未在彼守候,忽然想起仲猷和陳四以前所說的話,似有隱情,心中一動,忙即加急趕去。到了森林,將雷、陳二人放在對麵山坡樹林中,匆匆趕往羊洞查看,龍姑連人帶馬均不在內。新雨之後,天已大明,路上連個蹄印都沒有,越知蒙麵人與仲猷父女相識,至少也是近日見麵,問出對方來曆;否則,仲猷不會說幾時有空,不妨去往南山一行,也許還有奇境在彼。近數日來,為了訪查水道,想起蒙麵人快回,所說的事,尚無頭緒,見麵何顏回答,心中發急,每日均往官道走動。
龍姑本來常勸自己不必徒勞,喜歡夫妻一起遊行,不舍離開。前日忽然回村,見仲猷正代放羊,龍姑不見,趕往常去之處,也未尋到,以為閑中無事,騎馬往遊青龍澗,忽見愛馬大白由林中閃出,二花不見,戲問:“你見女主人麽?”大白昂首低鳴,好似知道。騎上馬匹,正要尋去,大白忽然改道,馳往南山口內。走出不遠,大白忽又一聲長嘶,立有回應,跟著便見龍姑由南山深穀之中騎馬飛駛而出,問其何故獨遊,走得這遠,龍姑笑說:“日後自知,包你喜歡,暫時還不能說。你看的水道怎麽樣了?快下功夫,七星於大哥,快回來呢,多少也該有個交代。”當時覺著語出有因,幾次詢問,語多支吾。此時愛妻又是無故不見,照理決不會回家,匆匆回馬,因料如與蒙麵人相見,蹤跡必在南山一帶。繞進山口,日色已是老高,忽聽身後遙呼“三哥”,回頭一看,正是龍姑騎馬追來,手中還拿著一身幹淨舊衣,見麵笑道:“昨夜你往桃源莊救人出來,天已將亮,幸而兩頭路斷;否則,你這一身裝束,豈不被人看破?我見你騎馬走過,忽然想起,現在狗子秦迪黨羽更多,又住有兩個狗官親,就許羞惱成怒,公然生事,如何這等大意?昨夜舊衣又破又髒,恐你沒有換的,趕回家中,取了兩件,不料趕到羊洞,均未遇上,特地尋來,還不快換?這神氣,大白天如何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