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姑見狀暗喜,為防初用不能如意行駛,還加了小心,先在當地試了一試,見甚靈便,越發高興。一麵回顧二人,一麵看準前麵形勢,正要乘著敵人前看不當心時冷不防朝前衝去,遙聞北山崖那麵眾聲呐喊,各處樓上守望的敵黨跟著同聲驚呼喧嘩起來,有的竟刀槍並舉,喊殺連聲,齊往前樓那麵趕去,心想:“這班專討衣食父母歡喜、豬狗不如的奴下奴,真個可恨到了極點,明明隔著一片大水,無法飛渡,我們那麵連信號均未發動,可知無事,偏會有這許多做作,裝得活靈活現,仿佛為主忠心,強敵壓境,業已殺到神氣,這等虛張聲勢,狐假虎威,豈不可笑?”念頭一轉,立時乘機往前馳去。
那一帶恰是一列樓腳牆根,沿途燈光雖亮,上麵樓廊甚寬,下麵有人走過決看不出,竟被龍姑容容易易,掩將過去。走到中途,江、茹二人方始發現,見龍姑獨坐藤舟,貼著水麵,劃動雙槳,如飛前進,不禁大驚。幸而那馬本是山中所有,人馬相識,深知馬性,無須照看,隻得照著平日訓練,朝馬頸上拍了兩下,打一手勢,令其等候,慌不迭追將上去。龍姑船快,業已先到,連人帶船駛向那離水不過兩三尺的上層樓麵之下隱起。二人跟蹤趕到,再三力勸:“方才三嫂過時想是水響,對麵樓上的人雖已走向前樓,你走這一麵的敵人均在廊口,有兩個正往下麵探頭,好似已有警覺,總算三嫂船走得快,樓簷又深,未被看出。我二人又故意在後麵弄了一點響聲,引使回望,才得無事,形勢險極。聽大哥說,我們頭上便是玲姑臥室和那套間,此時上麵不少敵人,如何可以冒失上去?就算能夠見到玲姑,也無法將其救起。此非感情用事可以成功,千萬小心一點。”
話未說完,龍姑覺著騙了二人不好意思,笑說:“我也明知危險,但是怎麽也要見她一麵,使知我們心已盡到,並非不管。”二人還是力勸不已。最後龍姑發急,竟說:“不將玲姑救出,我決不回去;並非固執,她實在可憐。二位大哥最好與大哥送上一信,請其設法相助,多麽艱難,也必下手。萬一不行,我守在這裏,等到信號發動、各路進攻之時,立時上前搶救,也免得她為狗子所害。”二人力勸不聽,好生愁急,隻得分出一人趕回報信,除說明當地形勢和龍姑固執成見而外,並說:“龍姑性子太急,已有兩次由黑暗中援著廊柱想要上去,幾被敵人發現,不是身輕眼快,幾乎對麵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