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順聽金標連說帶勸,雖也有點心驚,無奈近年鏢行生意越發興隆,非但名頭高大,並還在北五省添設了兩處分號,仗著平日人緣和用的人得力,無論多麽難走的路,隻要插上一麵鏢旗便即平安度過。人又好勝,覺著就此收手,非但事業可惜,也對不起所用那班朋友,再說二賊這等凶惡,避到哪裏,早晚終被尋到,反正不免一拚,何必先就示怯?雙方原是無話不談,便將心意說出。金標知他兩夫妻都是這等剛愎性情,也就不再多說。好在姚順並未看輕此事,所說有害必須除去,單怕無益之言也極有理。互相商計了一陣,便不再提。姚順原是遠道來訪,不能久停,還要照著金標所說早作準備,吃完一頓便飯,一宿未停便自騎馬馳去。
郝、周二家比鄰而居,無論男女老少,十九家傳武功,周家成年的男子均在外麵未歸,一切均由金標出麵作主。姚順一走,金標便往周家送信,並托左近鄉鄰隨時留意,如有生人尋來,如何應付。說完回家,想起兩家無什男丁,自己本領雖然高強,到底年老,別的村人習武的雖也有好幾個,功夫都不到家,周家都是一些婦女老弱,預料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如有人來,一擠齊上反多顧慮,傷了誰也不好。愁急了一陣,又將愛子喊來密談了一陣。郝濟人頗機警,聞言雖極氣憤,卻將老父之言緊記在心,暗中準備不提。
光陰易過,一晃又是三四個月,卻又到了四、五川司發水的時候。當年雨勢更大,好容易才得天晴,百餘裏內到處澤國,一眼望過去,全是一片接一片的大小湖**,官道已被淹沒多半,稍低一點的人家俱都陷在水中。莊稼自然無什收成,除高地上種的包穀而外,別的十九被水淹沒,稍遠一點的地方便難通行,水勢又是深淺不等,東一片西一片不相連續,船不能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