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金戈洪承疇鏖兵
雪膚花貌文皇後迷敵
卻說洪承疇在館驛中,見愛姬阿香,花枝招展似的走了進來,向承疇垂淚叩頭道:“賤妾要與相公長別離了!”承疇聽說,大驚失色。忙伸手去拉她,忽然不見。洪承疇大叫怪事,警醒過來,卻是南柯一夢。他從榻上一骨碌地爬起來,聽譙樓正打著三更,案上的燈火,猶半明半滅。承疇一麵剔亮了擎燈,細想夢境,諒來決非佳兆。又想阿香是自己心愛之人,奉諭剿賊,轉眼已是半年多了,家中好久不通消息,莫非阿香有怎樣長短麽?承疇在館中,胡思亂想的,翻來複去,休想睡得著。看看東方發白了,遠遠的村雞亂唱。承疇便披衣起身,草草地梳洗好了,喚起從人,匆匆上馬。這時洪承疇的歸心如箭,真是馬上加鞭,兼程而進。
不日到了京中,一口氣馳回私第,家人們見主人回來,自然排班迎接。承疇也無心和他們兜搭,三腳兩步地跑入內院。見阿香方斜倚在一張繡椅上,一個小環,輕輕的替她捶著腿兒。她見承疇進來,也不起身相迎,隻把頭略略點了點,嫣然微笑。承疇這時細瞧阿香的玉容慘白,病態可掬,不覺吃了一驚。急忙向阿香問道:“你臉色上很是不好,敢是冒了寒了?”阿香搖搖頭道:“沒有什麽病,不過胃口不大好,吃不下飯就是了。”承疇說道:“可曾延醫沒有?”說著便挨身坐在阿香的旁邊,一手擁了她的纖腰,嘻開著嘴,怔怔地望著阿香等她回答。阿香把頭扭了扭道:“那是婦人家常有的小病,羞人答答的,怎好去對醫生說?”承疇弄得摸不著頭腦,答著說道:“什麽病不能對醫生說?醫者治療百病,有甚害羞?”阿香也笑了笑,附著承疇的耳朵,低低說了一句,那粉頰上不由得緋紅起來,把頭傾倒在承疇的懷裏。承疇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當是什麽絕症,倒害得我滿心的不安。你早說明了,我就不至這樣著急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