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卿對這一群姬人,講說楊素姬人私奔李靖的故事,聽的人也聽出了神,說的人也越說越高興;說到情濃的時候,便飲一杯,說到危險的時候,又飲一杯。一杯一杯地不覺把自己灌醉了。他不但把酒灌醉了,且把那嬌娜的眼波也迷醉了。嬌娜自從在月下讓厚卿擁抱接吻以後,這一點芳心,早已給厚卿吊住。凡是厚卿的一言一笑,她處處關情;何況聽他講說紅拂姬人和李靖,何等情致纏綿?女孩兒家聽了,怎不要勾起她滿腹的心事來?在厚卿原也有心說給他意中人聽聽。
到散席以後,嬌娜小姐回房去,對著孤燈,想起厚卿的話來,她便把那厚卿比作李靖,自己甘心做一個紅拂姬人。她想這才算是才子佳人的佳話呢!他兩人的事,怕不是留傳千古。
自己對著鏡子照看一會模樣兒,不覺自已也動了憐借之念,心想一樣的女子,她怎麽有這膽子去找得意郎君?我一般也有一個他,卻怎麽又不敢去找呢?想起在那夜月光下的情形,覺得被他接過了吻,嘴上還熱刺刺的,一顆心早已交給他了。待我去問問他,拿了我的心去,藏在什麽地方?聽聽樓下靜悄悄地,她便大著膽,站起身來,輕輕地走出房去。才走到扶梯口,便覺寸心跳**,忙回進房去,對著妝台坐下。看看自己鏡子裏的容貌,心想這不是一般地長得龐兒俊俏,自己倘不早打主意,將來聽父母作主,落在一個蠢男子手裏,豈不白槽蹋了一世;再者,我如今和哥哥相親相愛,我的心早已給他拿去了,如何能再拋下他呢!待我趁這夜深人靜的時候,和他商量去。
她這才大著膽,一步一步地踅下樓去;悄悄地走進厚卿房裏,見厚卿醉得個不成樣兒。那厚卿見了嬌娜,真是喜出望外。
他幾次要支撐著起來,無奈他頭腦昏沉,口眼矇矓,再也掙紮不起,身不由主地倒在嬌娜懷裏。軟玉溫香,隻覺得十分舒適,口眼都慵。嬌娜初近男子的身體,羞得她轉過臉去,酥胸跳**,粉腮紅暈。她一隻臂兒被厚卿枕住了,那隻手尖也被他握住了,看他兩眼矇矓地隻是癡癡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