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適值元擢在官衙中值宿;春英小姐回在母家,時時對她母親哭泣。元老夫人便拉她一被窩兒睡,母女二人,在枕上談說心事;元老夫人,無意中伸手去撫著春英小姐的粉臂,隻覺她滑膩的肌膚上,如魚鱗似地起了無數傷疤。頓覺詫異起來,忙問:“我的兒,你好好似玉雪一般的皮膚,怎的弄了許多傷疤?怎由得俺做母親的不痛心呢!”
春英小姐見問,又不由得那眼淚撲簌簌地落在枕兒上。元老夫人不放心,忙霍地坐起身來,一手擎著燭台,向春英小姐身上照看時;隻見她粉也似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渾身布滿了傷疤。那頸脖子上,和兩條腿兒,更是傷得厲害。再細細看時;盡是牙齒咬傷,指甲抓傷的痕跡。元老夫人用指尖兒撫按著,見春英小姐十分痛楚。元老夫人心中萬分不忍,便一把摟住春英小姐的嬌軀,一聲兒一聲肉地喚著。又問:“你怎麽弄成這許多傷疤?”
春英小姐到此時,也顧不上得羞了,一邊抹著淚,嗚咽著說道:“這都是那老厭物給我弄成的傷!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一個沒用的人了,還是每夜不饒人的,待睡上床去,便逼著把上下衣脫去,由他抱著摟著,揉著搓著,抓著咬著,直纏擾到天明,不得安睡。便是在白天,也是不肯罷休;每日必得要弄出幾處傷疤來,才罷手。任你喊著痛,哭著求著饒,他總得玩個盡興。”
春英小姐說一句,元老夫人便說一句:“可憐!”
春英小姐說到傷心時候,便摟住她母親的肩頭,痛哭一陣,又低低地說道:“他還不管人死活,拿著手指,盡把孩兒的下體弄壞了!”
元老夫人急解開春英小姐的下體來看時,隻見血跡模糊。元老夫人咬著牙不住地說:“該死!該死!這老禽獸他險些要了我女兒的命去!這都是你父親老糊塗了,多少富貴公子來求親,卻不肯,偏偏把我的寶貝葬送在這老禽獸手裏。如今我也不要性命了,明日定不放我兒回去,待那老禽獸來時,我和他拚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