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州到黃河邊,有一條大道。十籌好漢,帶了隨從,浩浩****,過了黃河,各人陸續分手,向西、北、東三路而去。其中以董平任所最遠,是原來宋遼國界之地。粱山一行好漢,最後隻有柴進、宣讚、董平三人,帶了隨從同行,一日到了樂壽地麵。在三叉路口小鎮市上停下了車馬,在一座小酒飯店裏打尖。三人離開隨從,在後堂尋了一副座頭坐下。過賣前來張羅了酒食,柴進提了酒壺,向董平碗裏篩了一滿碗。笑道:“仁兄,我等聚首多年,今日這一行,卻不知再能像當年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也無?你看,過了黃河,人民便不是那般安定,過了大名,人煙漸漸零落。此去向北,已到舊日邊界,想地方情形,必是十分殘敗。千萬為國珍重!”董平道:“小可本是河北武人,雖身居下位,曾食國家俸祿多年,於今再回到邊疆來,卻是我本分。而今我朝收回了燕山六州,這雄州退入了內地,也算不得邊疆了。倒是滄州地麵,恐怕比不得以前平靖,大官人卻要小心。”宣讚道:“現在河北山東雖是遍地盜匪,我看這些人,都沒有久遠打算。憑了大官人久闖江湖,滄州又是自小生長地麵,便有甚事,也打發了過去。隻是董將軍前去雄州,人地生疏,又是今古戰場,我等頗耽心。”董平笑道:“宣兄,你特顧慮些個,朝廷還隻是要收回幽燕十六州,在自己國土內,怕些甚的?那幽燕地麵還有文武官員,卻不是我董平一個。”柴進道:“董兄之言甚壯,隻是我等渡河以來,都沒有帶得隊伍,你一人去到雄州,就地練兵,卻是吃力。”董平沉吟道:“那也斟酌情形再來處理。”三人談著話,吃過兩三角酒。柴進向屋外天色看了一看,因道:“天色已不甚早,我等且各起身趕路。”宣讚自會了上下用過的酒飯錢。紫進執了董平的手,同走小鎮外三岔路口。因向他道:”滄州去雄州不十分遠,仁兄如有甚緊急處,隻管差人來通知柴進。柴進定當唯力是視前往援救。”董平道:“小可也恁地想,在河北各兄弟,隻有我等相處得最近。大官人是滄州望族,少不得將來有相求之處。”宣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