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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戴白巾哀雄作夜戰 揮赤幟大將逞虎威

那斡離不是金邦東路大元帥,來到陣前,左右自有將校衛護。雖是盧俊義、陳達兩馬雙槍來得很快,但是斡離不馬後,恰是三四騎裨將暗地保護。盧慢義那槍向斡離不刺去,他正不曾手攜武器,帶轉馬頭便走。在他啊呀聲裏,那槍尖相去他的後心不到三尺。正是所差有限,兩旁搶出三騎馬來,鞍上金將,各挺出槍刀,將盧俊義槍尖架住,陳達的馬後到一步,他見一隻落口的肥羊,被這三人救了,心裏十分惱恨,伸出在馬頭前麵的槍尖,一直在前麵刺出,並不縮回來。當三員金將,把武器架住盧俊義槍尖時,隻知道把斡離不已經解救出來,便十分歡喜。卻不提防陳達這騎怒馬直奔過來,他槍尖到處,不用那金將稍一回手,已挑了一員金將落馬。盧俊義見麵前二金將已是手腳慌亂,眼見這是一個機會,便將槍尖舞弄得撥風也似,不許金將絲毫周轉得動。陳達拾了個便宜,見靠近這員金將,迎麵躲開盧俊義槍尖,向身邊閃過來,正將撞上了自己的槍尖,輕輕一挑,又把他挑落下馬。剩下那員金將,兜轉馬頭便跑,陳達益發追向前去,向他後心一槍,直朔透甲心。他傾刻之間,接連槍刺了三員大將,頗為得意,哈哈笑道:”胡狗,還有多少無用的將才?益發過來,好教你老爺打發。”他說這話時,已忘了身陷敵陣。四圍金兵,看到不過是兩員宋將,究不十分懼怯,已是蜂擁將來,把盧、陳二人圍在中心,槍刀劍戟一齊湧上。百忙中,陳達後心窩上,中了一流星錘。背上一陣重壓,打得人向馬鞍上伏了下去。盧俊義大驚,便將他由馬背上提了過來放在自己鞍上,同時,另一隻手,舞了槍,還要抵抗四周的金兵。那金兵見兩員宋將,隻剩下一員,而且這一員,又帶了一個負傷的人在馬上,這就正好捉拿,更是鐵桶一般的圍著。盧俊義雖是舞動了一杆槍,四處迎擊著。所幸那金兵,圍困得逼近,反是不容他們施放箭石。挑著金兵稀鬆之處,且戰且走。但鞍上有個負傷的陳達,究是累贅,馬衝撞不得。若說是把陳達推下馬去,他未曾死,結義兄弟,如何忍心做得。正在十分為難。忽然西南角上金兵,紛紛動亂,那裏鼓聲咚咚,角聲嗚嗚,天空裏一簇旌旗飄**,一彪人馬殺到。為首的兩騎將官,正是燕青和楊雄,後麵跟隨著約有千餘馬兵,如一條飛龍也似直衝了來。盧俊義再不敢戀戰,隨了他們殺開一條血路,再向自己營陣裏奔回,這千餘馬隊,眼見自己兩員主將都陷在陣裏,都瞪紅著眼睛,要和金兵拚個死活。因此這千餘人馬,在數萬金兵陣地裏,來去如風,卻是阻擋不得。但究因眾寡懸殊,被兵刃撞擊,馬蹄踐踏,來去都有了很大的損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