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耀民兄弟。你我相識多年,論理,你應該了解高某的為人。高家,盡管在某些方麵會采取一些極端的手段來維護家族的利益,但做人的立場卻從來沒動搖過。現在,你喊我去跟日本人合作,做日本人的走狗,無疑是讓高家跟整個鎮子的父老鄉親為敵。日本人要運走的,可都是從老百姓那裏搜刮來的財產。你想,我會答應跟他們合作嗎?”
高繼祖的話聽得史耀民臉色越發難看。他想,看這父子兩的態度,這事沒得談了。日本人無法如願,就一定會對付高家,到時,如果他以自衛團的名義護著高家,說不定,日本人連他一起對付。唯一理智的辦法,隻有放棄碼頭,別摻和到這件麻煩事裏去。但這樣一來,每月可觀的維護費就泡了湯了。
他心裏憋屈得都快冒出火星來了,但在高繼祖麵前又不能發泄,因為,如果現在他就跟高家鬧僵,結果會怎樣?高家畢竟不是一般的家族,萬一高繼祖通過別的辦法解決了這件難事,往後,在鎮子上他史耀民就會多了一個厲害的對手。
不行,我得想想法子,不能讓自己成為高家和日本人爭鬥的犧牲品。
史耀民想到這裏,起身拉高繼祖坐下。他笑著說:“嗬嗬,高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我這不是為高家著想嘛。既然高爺不願跟東洋人合作,耀民也就不過問此事。我呢,團部還有點事要忙,這就告辭了。”說罷,在高家父子鄙夷的目光中,史耀民狼狽離去。
史耀民走後,高繼祖拿起桌上的信,用力揉作一團扔進垃圾桶裏。
他對高連貴說:“連貴,看來,咱們高家要麵臨一場從未有過的災難了。不過,就算是傾家**產,咱們也不能如了小鬼子的願。你馬上去碼頭,告訴工人們要小心。如果,那幾個日本人再來,就說碼頭近期貨運已經超負荷,無法再承接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