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僅僅是計策。”張立邦解釋,“盡管史耀民投靠了日本人,但他對鎮上的各大家族還是心存忌諱的。所以,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喊他在池田次郎麵前幫著說說,保不準,日本人會同意咱們舉辦周年祭。”
周坤生撓了撓頭,心想,這倒是個辦法。他說:“行。要不,咱們吃完飯去趟自衛團?”
“嗯。”張立邦點了點頭,說,“我和老三不是鎮上的人,為了不引起懷疑,我們就不去了。這樣吧,你和胡子兄弟跑一趟,完後,咱們再碰頭。”
“行。”
下午二時許,周坤生和胡子來到了老街潘宅內的自衛團團部。
對於兩人的到訪,史耀民除了意外,也隻能擺出一副熱情的姿態來接待他們;因為,他知道,周家和青幫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泡上茶水,史耀民開了口:“不知兩位今日到訪有何貴幹?”
胡子為人耿直,單刀直入道明了來意。
史耀民聽了皺了皺眉頭,看得出,這事在他看來有些棘手;因為,池田次郎明令禁止多人聚會,如果,私下同意青幫舉辦祭奠活動,被日本人知道了肯定要遭到訓斥;又如果不同意舉辦法事,不但情理上說不過去,還會因此與青幫以及周家結下梁子。
史耀民感到糾結,思考了片刻後對胡子說:“胡子,你們二當家曾是我的好兄弟;盡管是我親自指揮執行槍決,但史某也是事出無奈,還望兄弟見諒。按理說,行風兄弟的周年祭奠,於情於理都能辦;但眼下戰亂頻發,日本人盯得緊,所以……”
他話裏的意思周坤生領會到了,史耀民是想砌一道“南牆”讓他們撞。
周坤生起身對胡子說:“兄弟,看來,史隊長今非昔比,當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卻要看東洋人的臉色做事。他有難處咱們就不為難他了。咱們哪,找幾個家族的長輩商議商議,成與不成,聽聽長輩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