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山執著地認為,兒子和女兒的死是周仕林一手造成的,這樣的深仇大恨他必須報。
一陣腳步聲起,原本無人的街道上出現十來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這些人提著大大小小的行禮,在一家隸屬林家的鋪子前停下。
走在頭裏的玉麵狐狸開口說話:“姑娘們,從今兒起,這裏就是你們掙飯吃的地方。大家去各自的房間收拾收拾,一會,咱們放炮掛牌子。”
女人們爭先恐後湧進鋪子,三個男人扛來一塊匾額,上頭寫著兩個燙金的大字:蝶軒。
旁邊鋪子的人站自家店門口瞧熱鬧,知道青幫要在這裏做那種生意,都覺得意外,心說,高爺和周爺都反對的事情,青幫怎敢做?難道,仇老大連周家和高家都不放在眼裏了?再看那匾額上兩個大字,差點笑出聲來。好雅致的名稱,隻可惜,做的卻是極不雅致的生意。
玉麵狐狸的觸角伸進“醬油背後”一事,很快傳到周康壽耳朵裏。周康壽非常氣憤,立刻趕到那裏,責問玉麵狐狸,是不是當周家人說的話是放屁?
玉麵狐狸自然不敢得罪周康壽,陪著笑說:“周爺,小女子隻是做點小本生意,哪敢不遵從周爺的意思。隻不過,林家這個鋪子已經被高爺買下,小女子租下鋪麵做生意,高爺是點了頭的。”意思是,這裏是高家的產業,跟周家無關。
周康壽聽了一愣,高福山反對在此做那樣的生意他是知道的,但現在怎麽變了呢?他立刻派人去跟高福山打聽。
沒想到,人還沒出發呢,高福山自己出現了。
“高爺,好久不見,身體可好。”周康壽上前說話,自然不能先提鋪子的事情,得先問安,這是禮數。
高福山作揖還禮,表情卻不太友好:“托周爺的福,尚且能吃能睡。”
“哦,那就好。”說完開場白,周康壽切入正題,“高爺,醬油背後不涉足青樓煙館和賭場,您是一直支持的,可是……”他沒往下說,隻看了一眼正張燈結彩的蝶軒。意思很明確,為什麽現在改變立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