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楊發現最近自己的師傅有些心不在焉。
“若雨師傅?”柳楊發現步若雨又走神了,於是再一次喚她。
“……不好意思。”步若雨想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但是她發現自己忘了說到哪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水,至柔,亦可至剛……”
“師傅……”柳楊微微皺眉,“這段話剛才已經說過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是嗎?”步若雨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一段話。
“我看師傅是最近操勞的事太多,太累了。”柳楊起身,“師傅,你也該關心一下自己了,弟子先回去了,不繼續打擾了。”
柳楊沒聽到步若雨那一聲細微的歎息。
忘了什麽時候開始動的心,也不知自己為何而動心,她隻知道那個少年在自己腦海中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柳楊返回時遇到了燭羿。
“你要去找若雨師傅?”柳楊問道,“她好像很累,做事心不在焉的樣子。”
“嗯,我找她有事。”燭羿回答道。
柳楊欲言又止,燭羿知道她想說什麽,無非就是不要去打擾師傅之類的話。
柳楊還是沒有說出來,燭羿穿過竹林,就看到坐在溪岸上發呆的步若雨。
她臉上的麵紗不見了,燭羿看到一個完美的側臉。
這位年輕的師傅想著自己的心事,燭羿靠近時她都沒發覺。
“第一次看到你想事情這麽入神。”直到燭羿開口說話,她才回過神來。
“嗯,是啊,在想很重要的事。”步若雨並未看燭羿。
燭羿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憂傷。
樹上開著素色花朵,有小鳥相依於枝頭,清風拂過,它們逐風而去。
步若雨將這一切收入眼中。她又看著它們飛離自己的視野,而後輕聲說道:“如果能像它們一樣簡單該多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無拘無束,沒有顧慮,沒有煩惱,如此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