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終於出來了,聶一樓逐漸清醒了過來,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一般,又過了好一陣子,那股疼痛感才消除,體力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聶一樓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神情茫然。他習慣性的想去揉左臂,但是它已經不在了……
他揮動著剩下的那一截手臂,好久之後才適應了那種感覺。他抽出了“不染”,這把隻能沾染自己的鮮血的刀,將它橫於自己眼前,月光通過它折到自己臉上,他在“不染”刀身之上看到了自己的雙眼,看到了自己的眼神,果然還是會悲哀的……
他收刀,搖頭轉身,看到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方慧和方成這對兄弟大大咧咧地攤在草地上,方敏則是靠著樹,抱著靜,睡容恬靜。
可是他找了好久也沒發現燭羿,隻看見了臉色蒼白扶著自己額頭的慕芷。
“他去哪了?”聶一樓問她道,“都這個時候了……”
“不知道他去哪了,看他執意要出去,我就將他送出去了……”慕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現在這種時候強行將人送出去,對她的的身體而言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
夜原,月黑風高,燭羿默默地走在幽靜的街巷之中。
“誰?”燭羿忽然停下了腳步,他不知道自己身後那個跟了自己好久,以為還沒被發現的家夥到底想幹嘛。
“你……”黑暗中的人顯現出了身形,“早就發現了?”
“廢話。”燭羿有點無語,“一直跟著我,想幹嘛?”
黑暗中的人穿著暴露,隻能勉強遮住自己該遮擋的部位,正是在毒境中耍得一手好銀針的那名女子。
“去殺蟲。”女子回答了三個字。
“殺蟲?”燭羿覺得有點意思,她是怎麽知道自己想要去找蟲窩的?
“殺蟲又為何要跟著我?”燭羿又問她。
“不知道。”女子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