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池塘中,燈芯草迎風搖曳。
池塘兩邊,羅毅和李固相互對峙。
更遠一些的灌木叢中,傅青瓊和蕭勉作壁上觀。
“望風?我看就不必了吧?這試煉穀空曠無比,能尋到此處的,怕也就隻有你我二人罷了!”言辭間,羅毅的目光在李固和那株燈芯草之間打個了轉,這才對著李固輕笑:“師弟有所不知:愚兄天生畏水,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既然李師弟有心成全愚兄,不若便由你出手,幫愚兄采下這株燈芯草。師弟放心:來日羅某順利築基,必定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天生畏水?哼!”
“怎麽?李師弟不信嗎?”
“羅師兄!你我心知肚明,這株燈芯草的品相很是不俗,若要盡量保存其藥效,必定要動用玉鏟,小心采集。小弟幫師兄采藥自然無不可,怕就怕師兄在小弟背後亂起屠刀啊!”
“李師弟!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你!”
臉色一變,眼見羅毅道破了自己的小算盤,李固固然是想翻臉,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眼珠一轉,李固又生一計。
“此處雖然隱秘,但既然你我能找到這裏,保不齊還有他人也找了過來,如今正在作壁上觀呢!”李固說這話時,羅毅也是神色一動,兩人對望一眼,羅毅突然大聲斷喝:“何方鼠輩!?竟敢隱匿在側,行那坐山觀虎鬥之惡事?”
羅毅好歹也是練氣十一層的修為,這一番斷喝,氣運丹田,聲震四野,池塘上泛起層層漣漪……
傅青瓊妙目一凝,心神一緊,隻道自己和蕭勉的行蹤已經被那兩人識破,卻又猛然驚醒。
對方行的,分明是詐術。
明白歸明白,傅青瓊卻還是提心吊膽起來。
她自己固然是沒有露出任何馬腳,就怕蕭勉……
虧得蕭勉雖然是第一次下山曆練,卻素來膽大心細,早在李固轉移話題時,他就有了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