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趙五暗自歡喜,果然有個辰年辰月生的人到來了。一麵再向賽半仙瞧時,雖正和一個老者算著命,看去卻也已聽得了這番說話,連連向他使著眼色,似乎教他對於這個童子,特別注意一些,不要放他溜了。一會兒,又聽那童子說道:“這也隻是一派老生常談,沒有什麽可聽。麥哥,時候已是不早,我們不如回去罷,母親恐怕已在盼望我呢。”那少年把頭點點,便帶了童子向前走去。趙五那肯失去機會,也就悄悄尾隨在後。好在他們二人沿路閑瞧著,並談得十分高興,所以雖有人在後尾隨著,他們卻絲毫也沒有覺得。
漸行漸遠,巳離了鬧市,走入田野之間。頃刻間,又到了一個三岔路口。童子忽然立停了足,對那少年說道:“表哥,我們就在這裏分手了罷。你可打那邊走,我也要沿著這條路回去了。”少年道:“你一個人回去,不要緊麽?不要我再送你一程麽?”童子笑道:“表哥,你又在說笑話了。象我這們一個人,還怕拐子把我拐了去麽?如果真有拐子要想把我拐去,那他的膽子也可算大極了。”趙五在後聽得了這幾句話,不覺小小吃上一驚,暗道:“這童子好大的口氣,莫非真是有什麽來曆的不成?還是他已覺察了我在後尾隨著,故意說這兒句話,把我駭一上一駭呢?想著,忙將身子向一個樹林中一躲,免被他們瞧見。
這時那少年和童子,點了一點頭,卻早巳分道各行了。趙五倒又膽壯起來,暗想:這少年雖不知是何等樣人,然而身體很是魁梧,氣慨很是英武,瞧去倒是不大好打發的。如今他已管自走了,隻剩下這童子一個人,正是天造地設,一個絕好的機會。無論這童子有多大的本領,終究是個童子,自己難道對付不下,還怕他溜了走麽?於是,他決定主意,要在這四顧無人的田野中,把這童子打翻了,然後再上了迷藥,把這童子帶了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