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農勁蓀拆開那信看了一遍,笑道:“四爺,恭喜你!信中說已得了奧比音的同意,約我們明天去他家裏談話。”
霍元甲道:“我看這番又是十九靠不住的,外國人無恥無賴的舉動,大概都差不多。今天的事,不是昨日已經得了那盂康的同意的嗎?雙方律師都到了場,臨時居然可以說出那些無理的限製來,隻聽那亞猛斯特朗所說我應允了他這些限製,再議其他條件的話,即可知我就件件答應他了,他又得想出使我萬不能承認的條件來。總而言之,那黑東西不敢和我較量,卻又不肯示弱,親口說出不敢較量的話來,隻好節外生枝的想出種種難題,好由我說出不肯比較的話。究竟奧比音有沒有和我較量的勇氣,不得而知,他本人真心願意與我較量,便沒有問題,若不然,一定又是今日這般結果。較量不成沒要緊,隻是害得我荒時廢事的從天津到這裏來,無端在此地耽擱了這麽多時間,細想起來,未免使人氣悶。”
農勁蓀安慰他道:“四爺盡管放心。我看沃林雖也是一個狡猾商人,然奧比音決非孟康可比。奧比音的聲望,本也遠在孟康之上,並且白人的性質,與黑人不同。白人的性質多驕蹇自大,尤其是瞧不起黃色人。黑人受白人欺負慣了,就是對黃色人,也沒有白人那種驕矜的氣焰,所以孟康對四爺還不免存了些畏怯之念,我料奧比音不至如此。”
霍元甲歎道:“但願他不至如此才好。”
彭庶白不知道與沃林約了,在此等候通知的事,聽不出霍、農二人談話的原委。農勁蓀向他述了一遍,他便說道:“沃林他既知道霍先生是特地從天津來找奧比音角力的,如果奧比音不願意,他何妨直截了當的回複不角,並且奧比音已不在上海了,沃林尤其容易拒絕,與其假意應允,又節外生枝的種種刁難,何如一口拒絕比賽的為妙呢?沃林信裏隻約霍先生明日去他家裏談話,我不便也跟著去,明日這時分我再到這裏來;看與沃林談話的結果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