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秦鶴岐聽了霍元甲的話,笑道:“我的早點在天明時就用過了,再坐坐使得。”
於是一同進去。彭庶白和農勁蓀正提心吊膽的坐著等侯,見三人回來,劉震聲並不攙扶霍元甲,霍元甲已和平時一樣,挺胸豎脊的走路,二人都覺奇怪,一同起身迎著問道:“已經不痛了嗎?”
霍元甲點頭笑道:“象這種神針,恐怕除卻這位黃老先生而外,沒有第二個人。不但我的氣痛抽針就好,我還親眼看見他在幾分鍾之內,一針治好了一個兩年多不能動彈的手膀。我是因為那診室小,候診的人多,不便久坐,不然還可以看他治好幾個。”
秦鶴岐道:他這種針,對於你這種氣痛,及那人手腳不能動彈的病,特別能見奇效,有些病仍是打針無效的。“彭庶白問道:“那針裏麵既無藥水,不知何以能發生這麽大的效力?”
秦鶴岐道:“這話我也曾問過石屏,他是一個修道有所得的人,平日坐功做得好,對於人身肢體、髒腑的組織部位,及血液筋絡的循環流行等,無不如掌中觀紋。
他說出很多的道理來,都是道家的話,不是修道有得的人,就聽了也不能明了。”
做書人寫到這裏,卻要騰出這枝筆來,將黃石屏的履曆寫一寫。因黃石屏表麵雖是針科醫生,實在也是近代一個任俠仗義之士。他生平也幹了許多除暴鋤奸的事。他有一個女兒,名叫辟非,從五歲時起,就由黃石屏親自教她讀書練武,到了十五歲時,詩詞文字都已斐然可觀,刀劍拳棍更沉著老練,加以容貌端莊,性情溫順,因耳濡目染她父親的行為,也幹了些驚人的事,都值得在本書中,占相當地位。
如今且說黃石屏。同胞兄弟四人,他排行第四,年紀最小。他在十歲的時候,隨侍他父親在宜昌做厘金局局長。他父親是湖北候補知縣,也署過闊缺,得過闊差事,做宜昌厘金局局長的時候,年紀已有六十來歲了,忽然得了個半身不遂的病。有錢的人得了病,自然是延醫服藥,不遺餘力,隻是請來的許多名醫,都明知道是個半身不遂的病,然開方服藥,全不生效,時間越延越久,病狀便越拖越深。石屏的大胞兄已有三十多歲,在江蘇作幕;二胞兄也將近三十歲,在浙江也正幹著小差事,三胞兄也隨侍在宜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