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劉震聲越哭越顯得傷心的樣子,霍元甲忍不住生氣說道:“震聲,你害了神經病嗎?我又沒死,你無端哭什麽?”
劉震聲見自己老師生氣,才緩緩的停止悲哭。農勁蓀問道:“你這哭倒很奇怪,象你老師這樣金剛也似的身體,漫說是偶然生了這種不關重要的病,就是大病十天半月,也決無妨礙。你剛才怎麽說真個又病了的話,並且是這般痛哭呢?”
劉震聲揩了眼淚,半晌回答不出。霍元甲也跟著追問是什麽道理,劉震聲被追問得隻好說道:“我本不應該見老師病了,就糊裏糊塗的當著老師這麽哭起來。不過我一見老師真個又病了,而發的病又和前次一樣,還痛得更厲害些,心裏一陣難過,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霍元甲道:“發過的病又發了,也沒有什麽稀奇,就用得著哭嗎?你難道早就知道我這病又發嗎,怎的說真個又病了的話呢?”
劉震聲道:“我何嚐早就知道,不過在老師前次發這病的時候,我便聽得人說,老師這病的病根很深,最好是一次治斷根,如不治斷根,日後免不了再發,再發時就不容易治愈了。我當時心裏不相信,以為老師這樣銅筋鐵骨的身體,偶然病一次,算不了什麽,哪裏有什麽病根?不料今天果然又發了,不由得想起那不容易治愈的話來。”
農勁蓀不待劉震聲更往下說,即打了個哈哈說道:“你真是一個傻子。你老師這病,是絕對沒有性命危險的病,如果這病非一次治斷根,便有危險,那日黃石屏在打針之後,必然叮嚀囑咐前去複診。”
霍元甲接著說道:“農爺的話一點兒不差,震聲必是聽得秦老頭兒說。秦老頭兒自稱做的是內家工夫,素來瞧外家工夫不起,他所說的是毀謗外家工夫的話,震聲居然信以為實了。我不去複診,也就是為的不相信他這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