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九接著說道:“我真個伸進頭去,向窗縫仔細看了一會說道:‘不見有旁的東西,隻見有一張半寸寬三寸多長的白紙條,橫貼在窗縫中間,漿糊還是濕的,顯然才貼上去不久。’
王先生笑道:‘就是這紙條兒作怪。你把這紙條兒撕下來,再推窗門試試。’
我當即將紙條兒扯下,但是窗門還推不動,即問王先生是何道理,王先生說:‘有好幾張紙條兒,你僅撕下一張,自然推不動。’
我又伸進頭去,看四圍窗縫共貼了八張紙條,費了好多氣力,才把兩旁及底下的六張撕了,隻剩了頂上的兩張,因為太高了,非有東西墊腳,不能撕下,以為僅有上麵兩張沒撕下,兩扇這麽高大的玻璃門,未必還推不動,拚著將窗門推破,也得把它推開,遂用兩手抵住窗門,使盡生平氣力。這事真怪得不可思議,簡直和抵在城牆上一樣,並不因底下的紙條兒撕了,發生動搖。王先生見我的臉都掙紅了,即揮手叫我讓開說道:‘我來幫你的忙,把上麵的紙條撕了,免你白費氣力。’
我這時當然讓過一邊,看他不用東西墊腳,如何能撕到上麵的紙條?他的身法實在奇怪,隻見他背靠窗戶立著,仰麵將上半身伸進擊破了的玻璃方格內,慢慢的向上提升,就和有人在上邊拉扯相似,直到全身伸進去大半了,方從容降落下來,手中已捏著兩張紙條對我說道:‘這下子你再去推推看。’
我伸手推去,已毫不費力的應手開了。我首先跳進房間,搬開堵房門的桌椅,看四圍的門縫,也與窗縫一般的貼了紙條,朝佛堂的房門也是一樣,隻要有一張紙條沒去掉,任憑你有多大的氣力也休想推動半分。請兩位想想,那房間隻有兩門一窗,而兩門一窗都貼了紙條,並且還堵塞了許多家具,當然是人在房中,才能有這種種布置,然布置好了,人卻從何處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