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邪術也是不可思議,曾服籌緩喝下這水,頓時覺得心境開朗,即對劉知府叩頭說道:“蒙大老爺的恩典,把我提拔出了陷坑。我父母都已去世了,情願在這裏一生伺候大老爺。這武溫泰夫婦雖非良善之人,但我非他們不能親近大老爺;並且從通城到此,一路供給我衣食無缺,我得懇求大老爺不處罰他們。”
劉知府含笑拉了曾服籌起來,說道:“你既替他們懇求,本府就看你的小麵子,這遭饒恕了他們。”
遂回頭對武溫泰道:“你們聽得麽?你們真好胡塗!你們自問有多大的福命,能享受這麽好的一個兒子?你們是這般用妖法迷了人,帶到各地騙錢,到本府麵前,還敢一口咬定是親生兒子,情罪與拐帶有何分別?幸磨他是遇了本府,若在別處,誰也不容易追問個水落石出。於今你已照實供出來了,你可知道本府何以能斷定他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這孩子在十年前就到了通城,他到通城沒幾日,便遭官司到縣衙裏;那時做通城縣的就是本府。本府因見他生得聰明可愛,將他抱在手上,撫摸了許久,那時就想留他在衙門裏教養;無奈他父親不肯。他父親雖也是一個不讀書的人,然為人樸實忠厚,應該有這般好兒子。本府在那時因曾將他抱在懷裏,這耳環已很留意的看了幾遍;近十年來,凡是遇見帶耳環的男孩子,總得想到他身上去。後來本府離了通城,會見從通城來的人,還時打聽劉家豆腐店的消息;因他與本府同姓,所以不曾把他的姓氏忘記。直到三年前本府改了省,才無從打聽他家的消息了。
“剛才他忽然跑到戲台旁邊看戲,當差的想趕他出去,他抱住桌腳不肯走;本府因聽得當差的在下邊吆喝他,偶然立起身看是為甚麽?湊巧一眼就看見了這光彩奪目的黑耳環;又見他生得這般清秀,登時觸發了在通域的事,因此才傳他上來問話。尋常的話,他都能好好的回答;隻問到他的身世,他就翻起一雙白眼,如癡子一般。本府便料定其中必有原故,誰知是你們這班惡賊,忍心害理的將他弄成這個模樣!這種行為,實在使人氣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