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苧翁滔滔不絕,講完了自己經曆的故事,沐天瀾、女羅刹兩人才恍然大悟。女羅刹早已粉麵失色,珠淚滴滴而下。
跪在桑苧翁麵前,抱著自己父親雙退痛哭起來。一麵哭一麵訴說道:“父親,你不孝女兒,做夢一般認賊作母過了二十幾年。天可憐,今天撥雲見日,才見我生身老父。父親呀!你不孝女兒痛死悔死了!”
女羅刹急痛攻心,竟暈厥過去。樓下一般家將原是一個個把馬鞍當坐具,抱頭打盹,被樓上哭聲驚起,一齊抬頭愕視,摸不清怎麽回事。沐天瀾顧不了許多,急伸手抱住女羅刹,輕聲急喊:“羅姊醒來,羅姊醒醒。”
桑苧翁也是老淚紛披,長須亂顫,女羅刹被沐天瀾在她胸口撫摩了一陣,悠悠哭醒。
一見自己偎在沐天瀾懷內,突又跳起身來,撲到桑苧翁身前,哭喊道:“父親,你把我可憐的母親葬在何處?馬上領女兒去,可憐的女兒見不著我可憐的娘,也讓我拜一拜娘的墳墓。”
桑苧翁說:“傻孩子,你且定一定心,你娘的墳墓自然要讓你去拜奠,使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但路途尚遠,不必急在一時。倒是你怎麽樣進了沐府,和沐賢契怎樣麵識?在你老父麵前不要隱瞞一字,為父的自然替你們作主。”
桑苧翁這話一出口,兩人心裏勃騰一跳,麵上立時澈耳通紅,同時心裏明白,兩人舉動已落在老父眼內。尤其女羅刹急痛之際,萬料不到剛認識的生身老父會問到這上麵去,教自己如何回答?隻羞得一個頭低在胸前直不起來。
這其間沐天瀾心口相商,明知圖窮匕現,當前局勢除去坦白直陳以外,已無別策;也顧不得樓下眾目仰視,事實礙口,隻好硬著頭皮,自己跪在桑苧翁麵前,悄悄喊聲:“嶽父,小婿有罪,求嶽父寬宥,才敢麵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