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三人等到黃粱炊熟,飽餐一頓以後,又到庵內各處看了一遍,把門戶重重掩閉,又把廚房內火種消滅,免得遺留禍患,諸事停當,一齊走到山門,順手牽出牲口,黃九龍重又翻身進去,把山門從內關好,然後跳出牆來。一人牽了一匹馬,兩匹馱包袱的馬也帶在後麵,慢慢的走下山來。順著山道又渡過好幾重山嶺,才走入平坦官道。三人一齊踏鐙上鞍,正想加鞭馳驟,黃九龍在馬上忽然記起一事,喊聲不好,還得回去。王元超笑道:“回去幹什麽?”
黃九龍道:“虎窩洞口困著的嘍卒,雖然雲中雙鳳箋上說已代為釋放,我總不大放心,似乎要親眼探看一下才對。”
癡虎兒大笑道:“我哭老娘哭昏,把這事忘記,沒有告訴你。你可以不必回去了,早晨我到虎窩去,隻看見一地兵器,嘍卒一個也不見,心想非常奇怪。我把地上的刀槍收在洞內就回到庵來,竟忘記提起這事了。”
黃九龍笑道:“這樣一說,箋上說的不假。”
癡虎兒道:“究竟怎麽一回事?”
王元超笑道:“到家再說。”
言畢先自揚鞭跑去。
黃九龍知道癡虎兒騎馬還是初次,讓他居中,自己帶著後麵兩匹馬隨後,一路風塵滾滾,三人五馬向前馳去。這樣曉行夜宿,幾天工夫已到鄰近太湖的長興縣,因天色已晚,就在城外宿店耽擱。次日清早,三人出店,直向太湖進發。一路行來,三人在馬上談談笑笑,倒不覺寂寞。尤其癡虎兒初入塵世,坐在馬上,東張西望,兩隻眼珠真有點忙不過來。
這天知道已近太湖,格外神采飛揚,出了店門,仍由黃九龍領頭走去。將到太湖湖邊,在馬上一望,無邊綠水,天地相接,東西兩麵,隱隱峰巒層疊,排列如屏。王元超大聲喝起采來,道:“好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