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摩霄低頭沉思了半天,果然有理,又想到甘瘋子交手以後一番言語,已有點含著懼怕洞庭湖的實力,不敢十分為難的意思。越想越對,立時向活無常兜頭一揖,大聲道:“一向隻知道施寨主武藝高強,今天才知道施寨主武藝既高,見識也勝我一倍,俺有施寨主計劃一切,就不難報此大仇了。”
這一頂高帽子,帶在活無常頭上,恰是名副其實,隻把活無常恭維得黃眉一豎,雙肩高聳,連自己的時辰八字幾乎忘記了。
其實柳摩霄比他的鬼機靈要高的多,何嚐真心自刎,無非山窮水盡一時下不了台,藉此做作一番,可以籠絡人心,徐圖後舉呢。但是他這一番做作,於目前事實上毫無益處,湖麵依然半隻船影都沒有,活無常也想不出鬼主意來。明知隻有湖堡後山可以通陸,其餘三麵都是湖麵,最狹之處也有好幾十丈開闊,沒有船隻休想渡過。
說到柳摩霄帶來的船隻,大小也有二十幾隻,船上也有百多個人,究竟為什麽一隻不見呢?原來又是湖堡的埋伏計劃。堡中三聲炮響,就是信炮,湖底原埋伏幾百個水巡隊,一聞號炮放起,一齊從洞庭船隻底下冒起,十幾個人伏在一船,個個掏出斧鑿鑽錘,神不知鬼不覺的一陣鑽鑿,頓時隻隻船上都冒出水來。等得船上驚覺,一時哪裏去找這許多塞漏補洞的東西?而且七穿八洞,顧了這邊,顧不了那邊,霎時滿船都是水,衝向下沉。所有大小船隻又因慎重起見,並非緊靠湖岸,離岸還有一箭之遙,一時沒有法想,船上嘍卒雖也識得水性,知道中了人家的道兒,一齊拔出軍器,跳下水去同人家廝拚。但是地理生疏,眾寡不敢,百把個嘍卒濟得甚事?湖底埋伏的湖勇早有預備,鑿船的鑿船,擒人的擒人,兩人伏一個,把所有的嘍卒,用油浸麻繩捆得一個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