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頓了一頓繼道:“當下幻雲聽他講畢還未開口,貧尼心中已打好主意,走進中艙在幻雲背後一站代幻雲說道,榮大人要我們幫忙,也未始不可,不過頭一樁去探聽太湖虛實倒還容易,隻是第二樁有點可疑。上麵既知道女飛賊藏匿杭州縉紳家,怎不派杭州縣督撫搜剿,倒派榮大人文官來辦這樁事,而且那縉紳人家怎會容留飛賊呢?榮藩台朝貧尼看了一看,似乎想說卻又遲疑了一回。幻雲知道他意思慌笑道,大人既然想我們幫忙,我們總要問個明白才好下手。至於我帶來這位,不瞞大人說,名義上雖是主仆其實是我的師傅,我的本領便是這位師傅教的。你這幾樁難題目,非我師傅出馬辦不了。榮藩台一聽慌立起身嗬嗬大笑道:老弟你為何不早說?使兄弟慢待了這位老英雄,快請一同坐下可以暢談。
貧尼笑道,話雖如是,究竟主仆還是主仆,大人請安坐,我們不講究這些。榮藩台也是官場中老奸巨猾,這時差不多升官發財全在我們身上,也顧不到體統攸關,過來竟自添設杯箸,便讓貧尼坐在席上。幻雲也因貧尼立著心裏不安,趁勢叫我坐在身旁。這樣一來,貧尼也落得舒服。坐下以後榮藩台才開口道,尊師說的一層意思兄弟當時也曾想到,曾經在內廷走了許多門路,探出一點原委,原來大內丟失兩件寶物當口,在寶庫上飛賊留下一隻白粉畫的燕子。巧不過大內被竊以後不到一月,有一位王中堂是德州人,接到家信,知道家中也鬧過兒次飛賊也留下白燕子記號,並不丟失東西的。凡丟失的都是希世奇珍,獨一無二的寶貝。據德州幾個有名捕快勘出飛賊腳影,說是三寸不到的餘蓮,所以知道是個女飛賊。最後有一家紳士丟失了一副難得的透水綠的翡翠鐲,這回在牆上卻留著兩句詩:‘蕞爾德州難駐足,且向西湖款款飛’你聽她詩意不是又飛杭州去了嗎?這位王中堂想在皇上麵前討好,便把德州鬧飛賊以及抄下詩句統統奏了一本,而且還上了條陳,說是這女飛賊專竊巨紳人家,隻要杭州縉紳人家留意定可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