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智從船艙出來之時,前方二十丈水麵處穩穩停著一隻孤舟,即便一線天處水流湍急孤舟兀自波瀾不驚動也不動,舟上有一人,一個一如既往身後負劍拿著一根撐船竹竿子的人。
他是一個劍客,一個不久前才被老爺子一劍逼退的劍客,李沐智不懂江湖事,但大概也能看出來那一劍定然是老爺子留了手,否則以陸地神仙手段會拿他不下?其實無非是生了愛才之心不忍殺他而已,這位昔年名動春秋的老劍神越是老來便越是處處留手,許是因怕劍道在無後人能繼珠玉,又或是因為其他原因,李沐智並不知曉,隻是見到司馬雲已屹立船頭,他大聲道。
“打招呼的方式有很多,你這樣一杆子拍水,莫不是要把我們這艘大船挑飛不成?”
此時獨臂小老頭兒正慵懶靠在船舷打盹兒,方才那一下震動似乎沒能將其驚醒,又或是說這一手的威力還不夠資格將其驚醒。
麵對著司馬雲,孤舟之上男子不驚不喜,他不過淡淡道。
“我不是來找你的。”
“不管你是來找誰,這樣的出場方式好像都不太好,更何況我們船上還有一個傷員,一個動了筋骨需要療養一百天的傷員。”
“我也不是來找你們的傷員,我來找一個人。”
“那很可惜,你找的人不空,他正在睡覺。”
“那我就等他醒來。”
“你不用等他醒來,你有什麽話跟我說也一樣,他若是想聽你的話,你大點聲他也能聽見,他若是不想聽你的話,即便你把嘴巴湊到他耳邊都沒用,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孤舟之上負劍男子微微皺眉,良久,像是想通了司馬雲的這番意思,他道。
“那麻煩你告訴他,養劍池有請他上山一趟。”
“可是他如果不來呢。”司馬雲問。
“那不行,他必須來。”孤舟之上男子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