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榮聽報,頓生疑惑。自己同達利可汗書信數番往來,早已約定會盟的所在,距目下停蹄之處尚有百裏之遙,怎會出現這麽一支隊伍?是達利遠出迎接?還是毗西密中途截殺?抑或此事本就是一場騙局,要引自己於死地,而後從容殲擊。
想到這裏,鄭榮已是麵露凶光,便令隊伍停下,由韋護將軍所屬在前防禦,崔楠將軍領軍在左側伺機突襲,自領中軍在其間接應,擺出了月牙兒似的陣型。幽燕士兵個個訓練有素,旗語一下,轉眼之間便列好了陣型,隻等突厥來攻。
不斷又有探子來報,說這夥突厥人所行甚慢,刀未出鞘、箭未上弦,旌旗招展,並無戰意。中原漢人作戰若是如此姿態,不免讓人懷疑是否是疑兵之計,可突厥人向來鬥力不鬥智,如此這般必不是過來拚殺地。就連久曆戰陣地鄭榮已猜出了大半,隻是心頭不敢存著半分僥幸,於是下令鞏固陣型,靜候敵軍。
這隊突厥士兵確實是慢,短短二十裏路,若在平時突厥輕騎一眨眼便到了,卻足足走了有兩柱香功夫才隱約出現在眾人眼前。秋儀之收緊馬韁,挺直身體,手搭涼棚向那突厥隊伍望去,隻見旌旗飄飄、人肥馬壯,是一支不可小覷的隊伍。
這時卻見憶然麵露欣喜之色,對鄭榮說道:“請幽燕王寬心,看那旗號,應該烏林亞拉地人馬,前來迎接王爺地。”
“嗯?”鄭榮哼了一聲,料憶然所言必不為虛,但防範之心還是必不可少地,也沒讓麾下將士放鬆警惕。
果如憶然所言,突厥隊中兩人騎馬持節奔馳而來,直到陣前方才停下,說是烏林亞拉的達利可汗的使者,是來見幽燕王鄭榮的。鄭榮接報,同憶然所言兩相對應,便令陣前將士讓開一條道路,讓那兩位使者緩緩進來。
兩位使者一前一後在鄭榮馬前停下,剛要說話,鄭榮身邊的將軍崔楠喝道:“這位便是幽燕王殿下,你下邦之臣見上邦皇親,豈有不拜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