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儀之輕歎口氣道:“說起來在下同先生也是一樣的脾性,最不適合在朝中做官的。可我義父皇上卻不舍得讓我布衣終老,便賜了我伯爵身份和知縣官位,所謂‘中隱’起來,這才有緣同林先生在此相見呢!”
林叔寒聞言,還在回味之中,一旁坐著地吳若非卻已是把持不住,起身跪倒在地,仰天長歎道:“爹爹,媽媽,女兒終有出頭之日了!”說罷,兩行熱淚已順著她麵龐完美地曲線流了下來。
林叔寒見狀,趕忙走到吳若非身邊,掏出手帕,親自為她拭淚,又在耳邊喃喃安慰。
秋儀之見他二人正有數不清的話要說,不願在旁邊攪擾,便硬拖著尉遲霽明離開酒席,到一旁賞景。
林叔寒和吳若非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又邀請秋儀之、尉遲霽明兩人入席。
隻聽林叔寒說道:“大人能幫若非了卻這樣一段心願,便是我林叔寒莫大地恩人。今後若有林某若有什麽能幫到大人地,大人隻管吩咐,我便是萬死也無以為報啊!”
秋儀之卻擺擺手,笑道:“我這邊都是些小事,能有什麽可以勞煩到林先生地?”
他夾了一口菜,突然想起自己縣裏頭,還積壓著一樁“十三命奇案”沒有了結,立刻愁上眉頭,艱難地將美味佳肴吞下,這才說道:“要說難事,我這邊倒還真有一件,不知先生能否為我指點迷津?”
“但說無妨,林某才疏學淺,隻求能為大人幫點小忙,就心滿意足了。”林叔寒答到。
於是秋儀之便將這樁奇案的經過詳細道出——從他初到山陰縣便接下訴狀;又夜半拿獲意圖殺人滅口的原知縣李慎實;按圖索驥,冒了極大風險赴“了塵宮”擒拿妙真居士;又在“了塵宮”中發現十二具陳屍;一直講到妙真對修道殺人之事供認不諱——原想著案子辦到這裏,也算是人贓俱獲、嚴絲合縫了,卻沒想到居然在送交州道衙門審核的時候,卡在蔡敏和殷承良兩人手裏,至今遲遲不能斷案。